在他晉升煉氣九層,【萬木歸春】領域展開的剎那,他便察覺到了五皇子袖中那面法寶的窺探。
他沒有選擇強行屏蔽,那只會顯得欲蓋彌彰。
他將計就計,催動德魯伊道場,將整座桃花山的地脈與生機,與五皇子身上那縷微弱卻精純的皇道龍氣,進行了一次“共鳴”。
他主動地,將自己偽裝成了一位最忠誠子民。
他所營造出的假象,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涼亭之內,李平燦親自為五皇子斟上了一杯清茶。
茶水呈碧玉之色,熱氣升騰間,竟隱隱有百鳥朝鳳之景。
“好茶!”
五皇子輕呷一口,只覺一股暖流瞬間涌入四肢百骸,神魂都為之清明了幾分,“此茶之神妙,比之宮中貢品,亦不遑多讓。”
“山野之物,讓殿下見笑了。”
兩人品茗閑談,從詩詞歌賦,聊到奇聞異事,五皇子越聊越是心驚。
眼前這個男人,看似不通俗務,實則對天下大勢、風土人情,乃至一些極其隱秘的宗門傳聞,都信手拈來,見解獨到,卻又總能在最關鍵的地方恰到好處地“一問三不知”,將一切都推給“從古籍中偶然看到”。
這種分寸感,簡直是滴水不漏。
“李家主,”五皇子放下茶杯,終于圖窮匕見,“夢澤、夢金、夢月三人,皆是人中龍鳳。本王實在好奇,您究竟是如何教導,才能培養出如此杰出的子女?”
李平燦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殿下真是高看草民了。草民哪里有什么教導之法,不過是放任他們自由生長罷了。”
“那夢澤的丹道,夢金的劍道,總不會是憑空出現的吧?”
“說來慚愧,”李平燦嘆了口氣,“夢澤那孩子,自小便對花草感興趣,整日里不是搗鼓草藥,便是翻看些古怪的丹方,草民也看不懂,便由著他去了。至于夢金,那孩子性子冷,不愛說話,唯獨對劍情有獨鐘,整日抱著根木棍發呆,草民也曾勸過他,不如學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奈何……唉,兒大不由爹啊。”
他這番話說得,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仿佛自己的兒子,一個是“不務正業”的藥癡,一個是“沉迷武力”的劍瘋子。
五皇子聽得是哭笑不得,若這都算不務正業,那全天下的才子,豈不都成了廢物?
“至于月牙兒,”提到小女兒,李平燦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慈愛,“那丫頭體弱,草民只盼她能一生平安喜樂,便心滿意足了。誰曾想,竟會是什么‘太陰圣體’,反而被卷入這朝堂紛爭之中。實非草民所愿啊。”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子女未來的擔憂,和一個只想保護家人的父親的無奈。
五皇子不由有些信了。
這是一個真正與世無爭,卻又福緣深厚,子女皆是天縱奇才的隱士高人。
這樣的人,只能結交,不可為敵!
“李家主高風亮節,本王佩服。”五皇子起身,對著李平燦鄭重地行了一禮,“此次叨擾多時,本王也該回宮復命了。這是父皇賞賜的一些薄禮,還望家主不要推辭。”
他身后,禁衛軍統領立刻呈上了一個由千年寒玉制成的禮盒。
李平燦打開一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火紅,散發著磅礴生命氣息的果實,正是皇室珍藏的延壽靈果——“朱顏果”。
“這……”
“家主為國教子,功在社稷,區區一枚朱顏果,不成敬意。”
李平燦沒有再推辭,他轉身從身后的桃樹上,摘下了一顆最大最紅的桃子,遞了過去。
“山野人家,無以為報。此桃于后山泉邊生長,頗有些功效,便贈與殿下,聊表心意。”
五皇子接過那顆看似普通的桃子,入手溫潤,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傳來,他知道,這絕非凡品。
禮尚往來,滴水不漏。
五皇子帶著滿意的答案,心滿意足地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