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由暖玉雕琢而成,浴火鳳凰造型的印璽——代表著大虞王朝歷代皇后最高權力的鳳印!
此印,不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開啟皇家最深處,連當代皇帝都無權隨意動用的“祖庫”的唯一鑰匙!
“來人。”太后的聲音,嘶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名一直守在殿外的老太監,無聲無息地滑了進來,跪伏在地。他是太后從娘家帶來的老人,是這深宮之中,唯一一個還能讓她完全信任的人。
“將此物,親手送到聽濤小筑,交給李夢澤。”太后將那方沉甸甸的鳳印,交到老太監的手中,“告訴他,哀家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想要活下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奴才……遵旨。”
老太監雙手顫抖地接過鳳印,他知道這方印璽的分量。
…………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
府邸門前的石獅,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肅穆。整個府邸都籠罩在一股壓抑的愁云慘霧之中。
皇后病重,太子被廢,對鎮國公府而言,這無異于天塌地陷。
書房之內,滿頭銀發卻依舊身形挺拔的鎮國公,正一臉陰沉地擦拭著一柄從不離身的佩劍。
“國公大人。”門外,傳來管家低沉的通報聲,“金鱗衛副統領,李夢金求見。”
鎮國公擦拭的動作一頓,眉頭緊鎖。
李夢金?他來做什么?
“讓他進來。”
片刻后,一身銀色飛魚服,身姿挺拔如松的李夢金,緩步走入書房。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只有腰間那柄古樸的長劍。
“國公爺,”李夢金開門見山,聲音冰冷如鐵,“我是來救你,也是來救皇后娘娘,更是來救鎮國公府滿門上下的。”
此言一出,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鎮國公雙眼微瞇,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煞氣轟然散開,壓向李夢金:“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李夢金在那股足以讓尋常修士心神崩潰的煞氣面前,卻依舊面不改色,仿佛清風拂面。
他平靜地迎著鎮國公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太子殿下走火入魔,丹田破碎。國公爺在軍中多年,當知曉,能將一個煉氣后期的皇子廢得如此干凈利落,卻又不傷其性命的手法,普天之下,有幾人能做到?”
鎮國公的瞳孔猛地一縮。
“更何況,”李夢金繼續道,“太子出事之前,剛剛得到了一瓶由我兄長李夢澤煉制的,用以穩固心神的‘清心丹’。那丹藥,絕無問題。”
他沒有說破,但話中的意思,卻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鎮國公的心上。
太子出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誰?是大皇子嗎?不,是那個高高在上,需要一個“聽話”的祭品,同時又忌憚鎮國公府兵權的皇帝!
這是一個警告!
“你……你到底想說什么?”鎮國公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皇帝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皇后娘娘。”
李夢金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皇后娘娘的病,不是病,是咒。這個咒,需要一個引子,也需要一個替死鬼。如今,太子這個引子沒了,皇后娘娘,便成了那個最合適的替死鬼。一旦皇后薨逝,國本動搖,國公爺您覺得,您這手握重兵的鎮國公府,還能安然無恙嗎?”
“卸磨殺驢,飛鳥盡,良弓藏。國公爺,這個道理,你比我懂。”
一番話,字字誅心。
鎮國公頹然坐倒在太師椅上,額頭上冷汗淋漓。他不是沒有懷疑,只是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如今被李夢金這般赤裸裸地點破,那最后的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我憑什么信你?”他抬起頭,雙目赤紅地盯著李夢金。
“因為家妹李夢月,便是皇帝選中的,獻祭給那‘怨龍之咒’的另一道祭品。”李夢金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殺意,“我們都沒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