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燦心念一動,身影瞬間從洞府中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李家大宅的院墻之上。
他抬頭望去,只見東南方的天際,一朵潔白的云彩正飄來。
云朵之上,立著一道纖塵不染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著一襲素雅的白裙,長發如瀑,隨風輕揚。她面容絕美,氣質空靈,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廣寒仙子,眼眸中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溫婉與慈悲。
只是此刻,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疑與震撼。
李平燦瞳孔微微一縮,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白娘娘?”他試探性地傳出一道神念。
云朵上的白衣女子嬌軀微微一顫,那雙望向桃花山的眼眸中,瞬間被濃濃的震驚所填滿。她停下云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音:“白素見過李道友……”
真的是她!
李平燦心中也是頗為驚訝,隨即身影一晃,便出現在了白蛇的身前,笑道:“白娘娘客氣了,叫我平燦便可。多年不見,娘娘風采依舊。”
誤會解除,小飛也收起了戒備,只是依舊盤旋在高空,好奇地打量著這位氣息同樣強大的白衣女子。
白蛇心神掀起了滔天駭浪!
她之所以會來到這里,是因為就在半個時辰前,她所在的龍泉湖,乃至方圓數百里的山川水脈,都發生了劇烈的異動。
這片大地深處那沉寂了數百年的地脈,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喚醒,開始以一種玄奧的規律重新梳理流淌。
干涸的靈氣節點被重新激活,污濁的煞氣被凈化,整片天地的靈氣濃度,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回升。
這種改天換地般的手段,讓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某個隱世不出的上古宗門,或是某位游戲人間的大能,心血來潮,在此地開辟了新的道場。
懷著敬畏之心,循著那股力量的源頭一路尋來,最終鎖定了這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桃花山。
可她做夢也想不到,造成這一切的,竟然會是當年那個在湖底的少年!
這才過去了多少年?
十年?還是二十年?
對于她這種修行了近千年的生靈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可眼前的李平燦,卻已經發生了天壤之別,不,是云泥之別!
如果說,當年的李平燦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潛力無限,讓她愿意結下一份善緣。那么此刻的李平燦,就是一座巍峨的神山!
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白蛇不敢再想下去。
她原本還以為,自己當年贈予《五行元妙陣》的善舉,已經是一份天大的機緣。現在看來,自己那點微末的幫助,在他波瀾壯闊的仙途中,或許連一朵小小的浪花都算不上。
“造化,當真是匪夷所思……”
白蛇心中感慨萬千,慶幸自己當年種下了一顆善因,如今,或許能收獲一份意想不到的善果。
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白蛇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也充滿了誠懇:“實不相瞞,白素此次冒昧前來,除了探查異象之外,確實還有一事。”
“哦?”李平燦見她神情鄭重,便伸手虛引道:“白娘娘不必多禮,你我算是故交,有話不妨直說。我們到院中一敘吧。”
“多謝。”
兩人落入院中,謝媛見到有客前來,連忙端上了新沏的香茶。白蛇見到謝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能感覺到謝媛身上那股純凈的自然親和力。
待謝媛退下后,李平燦才開口問道:“白娘娘,究竟所為何事?”
白蛇輕嘆了一口氣,美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憂色與無奈:“此事,與我的那位故友,玄龜有關。”
“玄龜前輩?”李平燦想起了那只脾氣不太好,但本性不壞的老龜。
“正是。”
白蛇點了點頭,緩緩說道:“自上次解救我二靈脫困之后,我便留在湖中繼續修行,而老龜也留在了湖底洞府,說是習慣了不想動彈。最初幾年倒也相安無事,可就在三年前,老龜的身體開始出現了一些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