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爹爹的力量?”李夢月睜開雙眼,清澈的眸子中充滿了驚喜。
太陰體質仿佛得到了一片可以依靠的浩瀚汪洋,施展神通之時,后勁將會源源不絕。
與此同時,京郊的斬仙衛大營。
李夢金正立于點將臺之上,監督著三千將士演練那套“萬木崢嶸”戰陣。
忽然,他心有所感,只覺得一股厚重無邊的力量從腳下大地傳來,順著他的雙腿,融入了己身劍域。
“嗡!”
他那原本鋒銳無匹的劍域,在融入了這股地脈蒼龍之力后,竟多了一絲鎮壓萬物的厚重與堅不可摧的守護之意。領域之內,一草一木的虛影浮現,仿佛一片小小的森林。
攻有風雨之絕,守有山河之固!
“這便是爹爹如今的境界嗎……”李夢金握緊了手中的“影牙”,眼中戰意與敬意交織。
而距離王都三百里外的一處破敗山神廟內。
一名身著灰色短打,看起來不過是尋常腳夫的漢子,正恭敬地跪在一尊斑駁的泥塑神像之前。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木蟬,將一縷微弱的法力注入其中。
木蟬的復眼之中,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烏光,一個冰冷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蟬九,情況如何?”
“回稟主人。”
代號“蟬九”的影衛聲音沒有絲毫感情,“屬下已成功潛入大虞國境。此地,確有異變。”
他將自己連日來的所見所聞,言簡意賅地進行了匯報。
“哦?一人之力,鎮壓一國氣運,反哺天地……”
腦海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凝重,隨即又化為冷笑,“根基越是雄厚,其內部的蛀蟲,便越是難以防范。他李家再強,要治理一個國家,便繞不開人心。”
“主人英明。”
冰冷的聲音下達了新的指令,“你的目標,是那些在這次內亂中,失去了權勢,心懷怨恨的舊臣,是那些被鎮國公鐵腕手段打壓,敢怒不敢言的世家,是那些見不得李家好的宵小之輩。”
“人性中的貪婪、嫉妒、怨恨,便是你最好的武器。”
“屬下明白。”蟬九重重叩首。
聲音戛然而止,木蟬復眼中的烏光也隨之黯淡。
蟬九站起身,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他將木蟬重新收入懷中,轉身走出了山神廟,很快便匯入官道上南來北往的人流之中,再也找尋不到一絲蹤跡。
…………
東域,天玄宗。
宗門坐落于一片延綿數千里的活火山脈之上,終年熱浪滾滾,靈氣中都帶著一股暴烈的火行氣息。
主峰“天火殿”之內。
身著一襲赤金色宗主道袍,面容威嚴,不怒自威的天玄宗宗主——炎動,正靜靜地聽著下方一名弟子的匯報。
在他的身旁,站著數位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宗門長老。
而在大殿中央,形容枯槁,氣息衰敗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咽氣的火龍長老,正有氣無力地癱坐在一張由萬年寒玉制成的椅子上,靠著寒玉散發的絲絲寒氣,才勉強壓制住體內那股不斷侵蝕他生機的死氣。
“……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那名僥幸逃回來的弟子,聲音顫抖地匯報完了黑水關外發生的一切。
當聽到李夢澤一念之間,化軍營為森林,一招“枯榮”,便削去火龍長老兩百年壽元時,整個大殿之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連空氣中那暴烈的火行靈氣,都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寒意所凝固。
“一念枯榮,執掌生死……”
炎動緩緩開口,他那雙如同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名為“凝重”的神色。
“宗主,此子絕非尋常修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