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時這酈娘便是化神境后期修為,曹正陽猜測其道侶應該也差不多,便祝愿她早日等夫婿回來。
可經過周清所查到的線索,那酈娘竟然已經懷孕上千年了,一直在用靈藥進行抑制孩子降生。
看來,她丈夫估計早就死了,但她卻不愿意相信,一直到今天都還在苦苦等待著,幻想著丈夫能帶著靈藥回來。
“這是一個苦命的女人!”曹正陽嘆了一口氣道。
周清深有同感。
“所以,你知道酈娘在什么地方?”周清沉吟后問道。
曹正陽微微頷首,緩緩說道:“估摸著不是在那片山脈,就是在他們拜入的那個叫七星宗的宗門里。”
周清看向曹正陽,道:“那師伯,您接下來什么打算?”
曹正陽搖搖頭,面色惆悵,道:“雖然只跟酈娘接觸了一次,但她以癡入化神,并且一路修煉到化神境后期,我個人真的非常佩服她,甚至是敬重。”
“千年來一直的堅守,這份毅力和深情,著實讓人動容。”
“若是讓候山知道是她干的,或者是其他妖王知道那株扶桑靈葵在她手里,她必死無疑!”
曹正陽眉頭緊皺,一臉擔憂地道。
周清聽后,也皺起了眉頭,說道:“那咱們五宗這次這么大動干戈地找圣藥,那個叫七星宗的必定會慢慢知道,畢竟誰也不想惹火上身,擔心被牽連。”
曹正陽點點頭,道:“是啊,暴露只不過是遲早的問題。周清,那七星宗就在距離臨安城往東千里的地方,半日便可抵達,你覺得我們現在該怎么做?”
曹正陽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緊緊地盯著周清,畢竟周清這幾年時間的表現讓他很是認可,此刻想聽聽他的想法。
周清一愣,但看著曹正陽那滿是考究的樣子,一陣沉思。
隨后道:“師伯是害怕,咱們會這么快的就找到那株圣藥,會引起妖王侯山的懷疑,覺得是咱們刻意為之,就是為了拉攏他?”
聽到周清的話,曹正陽有些意外,很快便面露贊賞之色。
隨后笑著說道:“看來,你跟我想一塊去了,是啊,妖王暗中查詢了一年都沒有收獲,咱們前后這才幾天,就已經確定了目標,連我自己都覺得巧合得不太正常。”
“這要是讓侯山知道,肯定會起疑心,到時候可就不好解釋了。”
曹正陽苦笑著道。
周清卻接著說道:“蒼嵐山周邊的幾座城池,用不了兩天就會摸查完,既然那七星宗距離這么近,到時候必當首當其沖,咱們總不能真將這個機會,拱手送給蒼炎道宮他們吧。”
曹正陽道:“那當然不行,侯山這份人情,我們得用好,如果你站在我今天這個位置上,此刻該怎么做?”
曹正陽再度將問題拋給了周清。
周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動手的話,會引起懷疑,不動手的話,反倒將機會送給了別人,而且那個酈娘……”
看著周清左右為難的樣子,曹正陽道:“我倒是有兩個方法,你幫我參謀參謀。”
周清頓時震驚地看去。
不愧是掌教,自己一個辦法都想不出來,他直接就有兩個,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呀,當下便一臉期待地看著曹正陽。
曹正陽背著手,來到窗戶前,靜靜地看著面前重重建筑和攢動的人群,緩緩說道:“第一個,讓金雷宗或者青羽仙宗的人發現,這樣,既不會懷疑到我太清門身上,而且還能獲得侯山的人情。”
周清一愣,看著掌教師伯的背影,不由感覺后背一陣發寒。
這方法雖說能解決問題,可這不是相當于把金雷宗和青羽仙宗往火坑里推嗎。
而且還是在三宗聯盟的情況下,如此行為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
尤其兩家還以太清門馬首是瞻,雖說侯山所欠的人情,無論在三宗哪家,其實都一樣。
可是——
見到周清不回答,曹正陽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他,道:“是不是覺得師伯我很卑劣,畢竟這算得上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背后捅刀子了。”
周清沉默,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