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清平靜的眼神,曹正陽面露贊賞。
這才是一個強者該有的心理承受力,今日自己對周清所說的話,雖然有些偏向人性的黑暗面些,但對周清而言,同樣也是一場蛻變。
如今他的實力沒得說,若心性能跟上,以后必定能成為獨當一面的人物。
“第二個方法,就是在半年內重新找一株圣藥,并且要讓妖王候山清楚的知道,這并不是他遺失的那種,而是我們化大價錢買來的。”
“如此以來,既解決了問題,還不用被懷疑,甚至還能得到這份人情。”曹正陽緩緩說道。
周清沉吟后道:“所以,第二個方法其實是讓酈娘逃走?”
曹正陽點了點頭,道:“嗯,只有讓誰都找不到,在候山瀕臨絕望的時候,我們再送出這份希望,一切才是最完美的。”
周清聽后卻搖搖頭,皺著眉頭道:“師伯,第二個方法看似可行,但難度太大,就算是凌云府那邊也不一定有,要找到一株能替代的,談何容易。”
“再者,酈娘已然形成等待執念,她怎么可能輕易換地方,一個宗門至少數以萬計的人,人多嘴雜,七星宗到時候必定會有人告密的。”
周清一臉擔憂地分析道。
曹正陽道:“你的擔憂不無道理,可如果由我們出手,強行帶她離開呢?只消失半年時間應該無傷大雅,至于七星宗告密……”
曹正陽微微一笑:“按你所說,她為了延遲腹中胎兒出生,一直用靈藥抑制,且從元嬰境就開始了,期間所用靈藥恐怕是海量,不單單只用了扶桑靈葵這一株吧。”
周清聽后,頓時反應過來。
“師伯的意思是,七星宗恐怕沒幾個人知道酈娘的事,甚至恨不得早點與她撇清關系?”
要是酈娘一直在用各種靈藥,說不定那些靈藥的來路也不是很正,七星宗的人肯定不想被牽連,或許還真會選擇隱瞞此事。
曹正陽點點頭:“反正據我調查,七星宗最強的也只不過是幾名元嬰境,可從未聽說過有化神境存在過。”
周清不再言語,而是露出思索。
如果只有高層幾個人知道,五宗前來查探,他們完全可以糊弄過去,何必惹得一身騷。
此番妖王候山以影像石留影了偷盜行為,可這千年來,天知道有多少其他小宗小派的靈藥被偷盜,而找不到賊人。
一旦此事暴露,所有的矛頭都將指向七星宗,管它是真是假,周邊敵對的宗門,恐怕會第一時間無中生有索要賠償,后續的麻煩就更不用說了。
按照這般猜想下來,第二個方法的確可行,只是還存在不少風險和不確定因素。
隨后,周清看向曹正陽,道:“師伯,我還有第二個疑惑,酈娘既然已經得到了那株圣藥,為何這一年多不煉化?而是眼睜睜看著藥效在流逝?”
面對周清的疑惑,曹正陽也是搖搖頭。
“那就不知道了,或許她身體出現了什么意外?又或者在扶桑靈葵前面,還有其他靈藥沒消耗完吧,畢竟,她不是正常人!”曹正陽無奈道。
具體怎么回事,如果真要確定用第二種方法,到時候動手的時候就知道了。
“好了,目前兩種方法你已經知道了,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站在我這個位置上,現在該怎么選?”曹正陽再次看向周清,面露深意問道。
周清有些訕訕。
為什么一直讓我來做這個抉擇?
一個是背刺金雷宗和青羽仙宗,另一個雖然能完美解決,且能護住那個可憐的女人,可圣藥上哪兒買去?
短暫沉吟后,周清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做這個選擇,弟子還有點事,想出去透透氣去。”
周清說完,行禮后匆匆離開。
曹正陽看著他的背影,卻是一笑,似乎這一幕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隨后,也是長嘆一聲。
這世上哪有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無非是在各種利弊之間權衡,然后做出相對合適的選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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