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點,周清并未覺得意外,而是恭敬地行禮道:“麻煩師兄了!”
就這樣,兩人并肩朝著山上走去。
可不知為什么,兩人閑聊間,周清卻總感覺杜師兄對他充滿了敬畏感,甚至他還捕捉到了其中隱藏的一絲害怕。
這讓周清莫名有些失落,隨著修為的增強,在宗門內的地位日益提升,曾經再親密無間的關系也會漸漸產生隔閡。
在修行的世界里,實力為尊,可他從未想過,這份實力的差距會成為他與師兄弟之間的一道鴻溝。
這點,從今天早上前往神岳峰見掌教師伯時,途徑任務堂碰見石蓁師姐時就已經初現端倪。
兩人雖然像往常一樣,笑著打招呼,但石蓁師姐的語氣卻變得很是客氣。
不久后,周清和杜奎便來到了大殿之內,只見高玹師伯正在一排排書架里翻閱書籍,神情專注。
周清見狀,立刻走上前,恭敬地行禮。
杜奎也識趣地退了出去,并輕輕帶上了門。
“坐!”高玹指了指書桌,那邊茶已經沏好,熱氣騰騰,茶香裊裊。
周清走過去,緩緩坐下。
高玹則依舊在翻閱書籍,過了一會兒,周清想了想,開口道:“師伯,幾個月前在黃楓谷那邊,你給我提的那件事,我一直在留意,但并未找到相關線索。但是,有一個人倒是很可疑。”
接著,周清詳細地說起那個只露背影的白衣人來。
高玹聽后,合上手中的書籍,起身走過來坐下來。
他先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后陷入了沉吟:“有些事,這得靠你自己去判斷,我只是給你指個方向。”
周清點點頭,表示明白。
“你今天來,不單單只是為了說這件事吧?”高玹聲音依舊溫和,且略帶深意地開口詢問。
周清臉上浮現出一抹坦然的笑容,道:“果然,什么事都瞞不過師伯。其實當時您從黃楓谷離開后,師侄就想著,若是回來,看看能不能搞清楚一些事情。”
“有關我在蒼炎道宮那邊的?”高玹直截了當開口。
這一問,讓周清不禁一愣。
他本以為高玹師伯會循序漸進,慢慢引導話題,沒想到對方就這么直接挑明了。
還真是干脆啊!
但話題既然已經挑開,周清也不再藏著掖著,說道:“只是好奇,如果不方便說,或者涉及到什么隱秘,那就算了。”
高玹微微一笑,再次抿了一口茶水。
隨后,他神色平靜地說道:“沒什么隱秘的,之前你們的高玹師伯投靠了蒼炎道宮,且做內應多年,直至后面變得越來越貪婪,想要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司空焱很不喜歡這樣的人,所以讓我取而代之了,就這么簡單!”
看著以一種云淡風輕口吻說出真相的師伯,周清臉皮不由一抽。
不是,你就這么直白地承認自己奪舍的身份了?
雖然兩人之前已經有過多次隱晦的談話,也讓周清心中早有猜測,但當這個秘密真正毫無保留地擺在明面上時,他反倒顯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高玹看著周清呆愣的樣子,不由哈哈大笑起來:“跟聰明人談話,我喜歡直來直去。”
“那你怎么會……”周清欲言又止。
高玹似乎明白他的心思,主動解釋道:“叛變?說起來,讓一個瀕死的元嬰境,成功奪舍一名化神境,再續壽元,見證世間繁華,我應該感激他的。”
高玹雖這么說著,但周清卻聽到了濃濃的反諷意味。
“那你是從什么時候懷疑我的?五宗易寶集會后,那個沾染了真正高玹鮮血的石頭?你真是聞出來的?”
高玹神色卻是突然一變,滿是好奇問道。
“那也不應該啊,高玹死時,你恐怕還沒生下來呢?”高玹見周清沉默不語,又疑惑補充道。
果然,高玹師伯知曉的事要遠超他的預料。
“不說算了,你師父也是,把你推出來當這探路的石子,”高玹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似是無奈,又似感慨。
周清聽后,并未反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