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暫且讓師父背這個鍋吧。
但他想了想,還是道:“師伯,我能有什么幫上忙的,您盡管吩咐。”
若說之前的那位師伯對蒼炎道宮而言,已然是前車之鑒,以他們的行事風格,找了新的人代替,怎么可能沒有什么牽制手段。
高玹看著周清那認真的樣子,不禁莞爾一笑,眼中帶著幾分溫和與期許,說道:“還是那句話,好好修煉,現在的你,還是太弱了。”
周清微微低下頭,猶豫了片刻,而后輕聲問道:“是囡囡嗎?”
此話一出,原本還面帶微笑的高玹瞬間臉色一凜,眼睛危險地瞇起,如鷹隼般緊緊地盯著周清。
屋內的空氣仿佛也在這一刻凝固,氣氛也變得壓抑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高玹的神色漸漸轉為苦澀,輕嘆一聲道:“看來曹師兄是真把你當下任掌教來培養了,如此隱秘之事都跟你說了。”
“我可沒說!”就在這時,曹正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他推門而入。
周清剛要起身行禮拜見,曹正陽卻擺了擺手,目光直直地看向周清,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清頓時有些尷尬。
他之所以會這么想,其實源自于當年用【每日一鑒】鑒定那個撥浪鼓時所獲得的線索。
此刻面對兩人的目光,周清一時有些心慌。
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猜的,因為我不止一次見過那個撥浪鼓,上次在黃楓谷也是。”
兩人不由愕然。
【心鑒點+9】
下一刻,高玹頭上原本的【太清門的天驕】詞條備注,瞬間變成了【膽大心細的小掌教】。
周清滿是驚訝。
看來高玹師伯也在心底承認了自己下任掌教的身份,可他一點也不想當啊。
不過,這也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是真的,司空焱果然綁架了高玹師伯的女兒,進而進行要挾。
可細細想來,這么多年過去了,按理說囡囡應該已經長大成人,而高玹師伯卻一直拿著那個撥浪鼓睹物思人,這著實不合理。
按照常理,司空焱若想以此控制高玹師伯,也該不定時送來一些囡囡的相關貼身物品才是。
難道,真如自己之前所猜測的那般——他的女兒已經不在人世了?
而且害死他女兒的人,就是蒼炎道宮?
所以,高玹師伯是在慢慢了解了背后的真相之后,才選擇了以報復為目的,一直以來對蒼炎道宮虛與委蛇嗎?
剎那間,一道道思緒飛速在他腦海中閃過。
此刻曹正陽看著周清沉思的模樣,臉上滿是欣慰之色。
這孩子竟然能簡簡單單從一個撥浪鼓就推演出這么多關鍵的信息,不得不說,心思不是一般地細膩。
隨后,曹正陽語重心長地說道:“周清,這些都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跟著林道塵大師好好學習陣法之事,若是能順道從二大爺那里獲得些好處,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高玹并未再說什么,而是在一旁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贊同。
見到兩人明顯不愿意讓自己摻和此事,周清雖心有不甘,但也明白長輩們的苦心,只好起身告辭。
看著周清漸漸遠去的背影,曹正陽輕輕捋著胡須,轉頭看向高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意味深長地問道:“怎么樣?”
高玹嘴角微微上揚,滿眼欣賞,只吐出四個字:“潛龍在淵!”
曹正陽一愣,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可不過轉瞬之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神色陡然變得凝重。
“剛得到消息,震源之地找到了,就在靈骷山,旁邊便是蒼炎道宮已經廢棄的血巖礦場。”
看著曹正陽神色不對的樣子,高玹皺了皺眉,道:“有問題?”
曹正陽神色愈發凝重,緩緩道:“靈骷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比蒼嵐山老鵬王那個還要大的深淵。以此為中心方圓千里,所有進入的人不是哭就是笑,瘋癲者也不在少數。”
高玹聽到這話,瞳孔急劇收縮,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似乎瞬間想到了什么,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說,有斬靈境隕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