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蒼炎道宮、金雷宗和天璣門等,可是很樂見其成咱們兩敗俱傷的。”
曹正陽聽后,不由皺了皺眉。
這點,他完全相信,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傳承,甚至先輩們還給后輩留下各種保命手段,以備不時之需。
此刻曹正陽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顯然玄幽仙子的話擊中了他的顧慮。
玄幽仙子繼續道,語速不緊不慢,卻字字如刀。
“那么,剩下的五六成力量,你們打算是怎么瓜分我宗?或者說,能搶過后方那些外宗的元嬰化神?”
玄幽仙子說到此處,微微轉頭,看向那些在遠處觀望的其他府的宗門之人。
一幫想借此趁火打劫的禿鷲而已。
“我青羽仙宗的各地礦脈、商鋪以及宗門等地,其他三宗是否愿意讓你們順利接手,然后任其借助資源壯大?”
玄幽仙子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并看向三宗鬼鬼祟祟的探子。
曹正陽并未言語,戰后的這些復雜利益糾葛,他們其實早已商量過,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下一刻,玄幽仙子卻是語氣突然一轉。
“對了,差點忘了,就在兩天前,我已讓宗門長老將能帶走的資源都已帶走。你們就算攻入其中,除了得到一塊空殼子地盤,貌似也沒什么了。”
曹正陽等人頓時面露不悅,可換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
玄幽仙子看著眾人難看的臉色,神色依舊平靜,并不慌不忙的取出一面通體黝黑的令牌。
隨著將其激活后,身后山門處開始泛起漣漪,直至漣漪不斷擴大,徹底消失,露出了青羽仙宗的全貌。
“如今宗門內,其實只剩下了不到三成的弟子,愿意與宗門同生共死,這些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玄幽仙子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悲涼。
“而那些離開的弟子們,將分散在東域各地,他們將成為沒有依靠的人,也會成為行事肆無忌憚的人。”
玄幽仙子面露悲切。
曹正陽就此起身,直勾勾盯著她。
“你在威脅我?”曹正陽聲音冰冷道。
玄幽仙子立馬搖頭,道:“你誤會了,你我都是活了上千年的人了,有些事是應該能理解。”
“哪怕他們知道此事是我這個宗主有錯在先,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可當面臨一些生存選擇時,他們會自然而然地忽略掉這一點,而會把自己的不幸都算在太清門頭上,從而展開報復。”
“這是人性,妾身就算想管也管不了,因為我這個宗主不是死在今天,就是死在未來幾年后。”
玄幽仙子眼見曹正陽等人動怒,連忙解釋道。
周清等人,一個個眉頭緊鎖。
不得不說,這一招陽謀的確挺狠,且無解。
屆時,太清門四散在各地的礦場,店鋪、歷練或者出任務的弟子等,無時無刻得防著這些亡命之徒。
畢竟,光腳的永遠不怕穿鞋的。
除此之外,他相信其他三宗的人也會假扮太清門弟子,進行破壞,隨后堂而皇之的嫁禍。
那時,太清門可就真的得疲于奔命在各地了。
若是高層力量被分散,也會被某些有心人分而擊破。
所以,東域五大宗門能一直傳承到現在,其實是有一定制衡道理的。
曹正陽就這么靜靜地看著玄幽仙子,腦海飛快思索著其中利弊。
此女,當年最后入門,卻能成為如今青羽仙宗的宗主,不得不說,有些手段。
似乎看到眾人的神色有些松動,玄幽仙子坦然道:“妾身剩下的壽元已不足十年,宗門如今也只剩下四位師叔了,她們又還能活多少年。”
玄幽仙子說到此處,緩緩躬身行禮,身姿謙卑,語氣懇切。
“我等自然坐化,自然沒人會將這份仇恨算在太清門頭上,還請曹兄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給宗門留一份傳承吧。”
隨著行禮過后,她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以靈力驅動向周清。
“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做錯了,所以,除了姬璇長老被你毀了肉身外,我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豐厚的禮物,以表歉意!”
玄幽仙子誠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