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清的話,司空焱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孩子病還沒治好,你要是貿然將她帶走,那她可就真的性命難保了。”
“騙誰呢,她明明健康得很,我看你就是想把她留在身邊當作要挾的籌碼!”
沈云舟滿臉憤怒,毫不畏懼的直視著司空焱,大聲反駁道。
司空焱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他對著沈云舟豎起一根大拇指,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這年輕人的腦子就是好使,連這都能被你看穿,實在是了不起!”
沈云舟:“……”
隨后,司空焱不再理會沈云舟,而是緩緩將目光轉回到周清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那家伙選擇投誠,其實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而且,他既然連內心深處最痛苦的回憶都愿意與你們傾訴,看來對你們的信任還真是非同一般啊!”
司空焱說到此處,眼睛微瞇。
“而從你剛才維護他的舉動來看,你們之間的關系想必相當不錯。這樣吧,我們來玩個小游戲如何?”
司空焱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樣,饒有興致地看著周清。
周清心中一緊,警惕地看著司空焱,沉聲問道:“什么游戲?”
司空焱雙手背負于身后,脊背挺直,邁著悠然的步伐,不緊不慢地繞著周清和沈云舟緩緩踱步。
“賭一賭當一個人面對兩難選擇時,他會怎么做?”
“什么意思?”周清面露疑惑,心中卻已然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司空焱依舊繞著圈子,步伐不停,聲音不急不緩地繼續說道。
“你說他要是見到自己的女兒還活著,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恐怕這世上沒幾個人能夠真切地感同身受吧?”
周清眉頭緊鎖的盯著司空焱,隱隱間似乎猜到了什么,一種不安在心底翻涌。
“我會跟他提一個條件,若想要要回囡囡,拿你們太清門三名峰主的人頭來換,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司空焱突然停下腳步,直直地逼視著周清的雙眼。
“你……”周清一臉憤怒,雙手握拳,連帶著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
司空焱卻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嘲諷與戲謔:“一邊是割舍不斷的親情,一邊是朝夕相處的友情,的確有點難以抉擇哈。”
他又開始慢慢踱步,一邊走一邊說:“但說句實話,我還是更傾向于他會選擇女兒,你覺得呢?”
沒等周清開口反駁,沈云舟早已氣得七竅生煙,周身靈氣劇烈翻涌,就要暴起動手。
可那小女孩這會兒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旦動手,反倒讓事情更糟。
周清同樣強壓著心中的憤怒,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你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司空焱歪著腦袋,佯裝思索了一番,說道:“也是哈,除了懲罰一下叛徒外,似乎還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好處,反倒可能會引發兩宗之間的大戰。”
隨后,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但是,我還是覺得挺有趣的,就如我剛才所說,這是一個游戲,游戲嘛,就該有樂趣的。”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你們可以先行將那家伙控制起來,甚至……”
司空焱突然一笑,伸出手指對著自己的脖子輕輕一比劃:“將他給宰了,這樣直接一勞永逸。”
“就是可惜了囡囡,好不容易復活,卻又成了一個沒爹沒娘的孩子,孤苦伶仃的。”
周清面色鐵青,卻又不能沖動,不然就正中了他的下懷。
司空焱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么一想,他們這對父女好可憐啊,爹在的時候,女兒不在,女兒在的時候,爹沒了,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交叉不到一塊。”
“不過你們放心,若真這樣,我會好好教導囡囡,將她培養成一個頂尖的殺手,并將你們太清門所有人的畫像作為她訓練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