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愧對”
他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石地上,對著歷代祖師的名號深深叩首。
花白的發絲垂落在地,佝僂的背脊劇烈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眾人靜默而立,目光復雜地望著這位曾經的宿敵。
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而今日,便是他們這一代必須完成的使命。
隨后,曹正陽就此上前,緩緩抬起手,掌心靈光吞吐。
“抱歉了——”
……
不久后,眾人又前往了下一個牢籠,那里則關押著曾經屠戮了太清門好些礦脈的那頭干尸。
高玹也在此時將影像石中的信息消化完畢,只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有關心頭血的事,他竟然毫不知情。
“吼——”
隨著沉重的牢門被推開,一聲凄厲的嘶吼驟然響起。
那頭干尸此刻正被數十道符文鎖鏈禁錮在石壁上。
其枯槁的身軀劇烈掙扎著,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
而尸感應到活人氣息,掙扎得更加瘋狂,鎖鏈嘩啦作響。
“短短數月,僅靠吞噬修士精血就能進化到元嬰境,這等奇異的干尸當真可怕!”一名太上長老沉聲道。
眾人凝視著牢籠中那頭嘶吼的干尸,只見它渾身青筋暴起,腐爛的肌肉下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絲蠕動。
只能說,昔日的尸陰宗應該是一個潛力不錯的宗門。
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堙滅在了歷史長河中。
但他們所留下的養尸之地,歷經無數歲月,反倒發生了如今的異變。
“尸陰宗當年若能培育出這等元嬰干尸大軍,恐怕今日東域格局就要改寫了。”另一名太上長老捋須嘆道。
曹正陽目光陰沉:“雷無極手中尚有一百一十九具這樣的干尸。不過元嬰終究是元嬰,在化神面前不足為懼。”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我擔心的反倒是另一件事。”
說話間,玉清峰峰主童敏已拎著兩名昏迷的天璣門弟子踏入牢房。
看氣息,皆是金丹境。
“掌教師兄,人帶來了!”童敏將兩人直接扔在干尸面前。
那干尸看著近在咫尺的活人氣息,變得更加狂躁,腐爛的嘴角都咧到耳根,露出森森獠牙,喉嚨里發出饑渴的“嗬嗬”聲。
雖說大多數天璣門弟子選擇了臣服,但依舊有一些潛伏暗處,伺機而動。
眼前兩人就是這段時間,連殺太清門三十多名弟子的“反清復璣”者。
幾名峰主費盡心機,才設局將這兩條毒蛇引出洞來。
“昔日咱們所有看守礦脈的弟子,盡數慘死,幾乎沒有一個活口,這讓我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曹正陽說到此處,目光漸冷。
“或許,作為驅趕的天璣門這邊,是故意將能逃出去的人斬殺了,避免他們暴露出什么隱秘。”
“可惜在搜魂凌虛子和天樞子兩人時,卻并未發現相關的信息。”
曹正陽眉頭緊鎖,繼續道:“但所有慘死弟子身上的那股難以描述的特殊尸臭,也只有沈云舟癡迷般的喜歡接近。”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愿…是我想多了。”
曹正陽說完,抬手一點,兩道靈力如針般刺入那兩名天璣門弟子的眉心。
兩人渾身一顫,猛然驚醒,眼中還殘留著昏迷前的驚恐。
“這……這是哪里?!”其中一人掙扎著坐起,待看清四周環境后,臉色頓時慘白。
另一人則死死盯著那頭被鎖鏈禁錮的干尸,喉嚨里發出顫抖的嗚咽:“你、你們想干什么?!”
而那頭干尸此刻掙扎得越加瘋狂,嘴中涎水不斷流下,并發出低吼聲。
曹正陽面無表情,指尖再度一點,干尸身上的符文鎖鏈驟然松動了一瞬。
“吼——!”
干尸瞬間掙脫束縛,如餓狼般撲向那兩名金丹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