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以及曹正陽態度的堅決,郡守鐘爻連忙上前打圓場。
“曹兄,娘娘也是愛子心切。不如這樣,太清門只需幫忙留意相關線索即可,不必專門派人調查。”
府主蕭驥也幫腔道:“是啊,就當是幫我們一個忙。”
曹正陽見自己態度已經達到,這才嘆道:“也罷,這玉簡本座收下,會吩咐弟子們多加留意,但……”
他直視螢妃:“太清門行事自有章法,還望娘娘理解。”
螢妃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輕笑一聲:“曹掌教果然快人快語。好,本宮就靜候佳音了。”
說完,就此轉身,重新踏上飛舟。
至于五名灰袍老者則面帶不悅的看了一眼曹正陽,跟著而上。
鐘爻和蕭驥相視苦笑,朝曹正陽拱手道:“多謝曹兄體諒,我等還要去蒼炎道宮走一遭,就不多叨擾了。”
隨后,飛舟升空,很快化作天邊一點流光。
看著遠去的飛舟,曹正陽低頭看了看手中玉簡,不由哼了一聲。
“既然選擇拜訪我這樣的地頭蛇來幫忙,就該懂得放低姿態,而不是端著皇家的架子來施舍。”
五竹長老上前一步,低聲道:“掌教,這玉簡……”
“先收著”。曹正陽隨手將玉簡拋給五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事就交給你了,隨便應付一下就是!”
五竹一愣,交給我一個看大門的?
這的確有點太敷衍了。
……
飛舟穿云破霧,螢妃倚窗而坐。
她纖細的指尖從廣袖中拈出一只通體碧綠的蠱蟲,蟲身晶瑩剔透,隱約可見體內流轉的靈光。
“看真言蠱的顏色,”柳家大長老柳玄風凝視著蠱蟲,沉聲道,“這曹正陽竟然沒有撒謊,他對豐臺的事,確實不知情。”
飛舟內一時寂靜。
五皇子軒轅豐臺隕落在東域,除其他皇子暗中出手外,能有實力下殺手的,就只有五大宗門了。
如今天璣門被滅,太清門又排除了嫌疑,就只剩下金雷宗、青羽仙宗和蒼炎道宮。
“雖說他不知情,”三長老柳明德冷哼一聲,“但其推諉的態度還是令人惱火!”
螢妃卻是一語不發,只是輕輕撫摸著蠱蟲。
“螢兒,”二長老柳宥泰嘆了口氣,花白的眉毛微微抖動。
“恕二叔直言,豐臺之事過去這么久,想找到真兇恐怕……”
他話未說完,螢妃眼中突然滾下兩行清淚。
她看向五位娘家人,朱唇輕顫:“就…真的沒有一點希望了嗎?”
柳宥泰面露難色:“當初豐臺遇害時,皇主留在他身上的神魂印記都被抹除得干干凈凈。高總管親自來查,鐘郡守也帶我們去了現場,可……”
“我可憐的豐臺啊!”螢妃突然失聲痛哭起來,“他還那么小,連個子嗣都沒留下…”
柳家五人相視嘆息。
大長老柳玄風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艙外的鐘爻和蕭驥,袖袍輕揮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聲音壓得極低。
“當今皇主雄才大略,欲將圣武皇朝所有宗門盡數掌控。這才暗示幾位皇子在各地恩威并施。”
“先挑起宗門內戰,待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時,再以救世主的姿態現身。”
“一邊暗中扶持,一邊逐步蠶食和掌控。”
二長老柳宥泰捋著白須,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是啊,這盤大棋才下沒幾年,效果極為顯著,各州郡的宗門已不知不覺被滲透了兩成有余。”
“可惜啊…”四長老柳寒松突然嘆息,“豐臺這孩子選錯了地方,否則也不至于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螢妃聽到這里,停止了哭泣,道:“他不過是想在立儲前多掙些功績,他有什么錯?”
柳玄風連連點頭,示意她別著急。
而后看向眾人道:“問題就出在這里!皇主至今未立龍儲,本就是要看哪位皇子手段更高明一些。”
“誰能把宗門收拾得服服帖帖,掌控的越多,誰就有機會在未來坐上那個位置。”
幾人說到此處,眼中閃過一絲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