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松渾身顫抖著,布滿青筋的臉上露出慘笑:“來吧,這毒太難受了,我感覺自己……”
話音未落,他突然痛苦地弓起身子,指甲又暴漲三寸,狠狠抓撓著自己的胸口。
柳玄風再不遲疑,三枚鎖龍釘凌空飛起。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釘上,龍紋頓時活了過來,在空中游走如真龍。
“一釘封天靈!”
第一枚金釘破空而下,精準釘入柳寒松百會穴。
他渾身劇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釘尾沒入的瞬間,一縷黑氣被硬生生逼出,卻又被龍紋死死鎖住。
“二釘鎮膻中!”
第二枚金釘直取心口要穴。
柳寒松七竅同時溢出黑血,但眼中的瘋狂之色卻消退了幾分。
釘身上的龍紋如同活物,開始沿著他的經脈游走。
“三釘鎖丹田!”
最后一枚金釘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釘入柳寒松小腹。
三釘成陣,他周身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鎖鏈虛影,將那些暴起的青黑色血管硬生生壓回皮下。
“封!”
隨著柳玄風雙手掐訣間,四長老柳寒松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鬢角瞬間斑白,眼角爬滿細密的皺紋。
更可怕的是,一股腐朽的氣息從他周身散發出來,那是即將迎來天人五衰的征兆。
“呃啊……”
柳寒松終于停止了掙扎,癱軟在甲板上大口喘息。
“感覺怎么樣?”眾人連忙上前詢問。
柳寒松氣息萎靡地搖搖頭,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感覺…快要死了…頂多,還剩十年!”
甲板上頓時一片死寂。
十年壽元對凡人而言或許不短,但對化神大圓滿的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柳寒松若隕落,對柳家而言,將是沉重打擊。
大長老柳玄風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休息片刻后,柳寒松強撐著將遇襲經過詳細道來。
“這金雷宗當真是找死!”柳宥泰怒喝一聲,背上青鋒劍發出錚鳴。
螢妃則開口:“會不會有人想借刀殺人?比如太清門,又或者…”
她美眸中閃過一絲銳利,“七皇子背后所屬的勢力?”
眾人聞言一怔,面面相覷。
柳玄風沉吟道:“不排除這種可能,但眼下,人生地不熟的,我們也沒有時間再去仔細調查。”
因為這鎖龍釘只能封印三天時間。
三天之后,若是找不到解藥,以剛才那恐怖一幕,老四必死!
“絕對是他們的報復!”柳寒松踉蹌起身,憤怒道:“解鈴還須系鈴人,現在就去金雷宗,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眾人相視一眼,只好點點頭。
隨后鎏金飛舟轟然懸空而起,直奔金雷宗方向而去……
可沒想到,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后,兩道身影竟悄無聲息地重新出現在了這處峽谷上方。
正是原本應該離去的大長老柳玄風以及二長老柳宥泰。
兩人龐大的神識如潮水般掃過峽谷以及周圍每一寸土地,連最細微的蟲蟻都不放過。
“竟然沒人跟著……”柳玄風眉頭緊鎖,聲音中帶著幾分意外,“難道老夫多想了?”
柳宥泰捋了捋胡須,冷笑道:“按理說,那些暗中布局之人,總該跟來看看自己的杰作才是。”
他目光陰鷙地掃視四周,“親眼看著仇敵毒發身亡,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模樣…這等快事,豈會錯過?”
兩人又仔細搜尋了半晌,確認無人跟蹤后,柳玄風突然抬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