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石壁處突然出現了幾縷黑煙,悄然沒入他的衣袖中。
“難道真是那金雷宗,而不是七皇子背后的勢力?”
柳玄風自言自語后,兩人就此趕緊追了上去。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時辰,在更遠處的一處山崖后,三個人影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高玹和莫行簡不約而同地看向曹正陽,眼中滿是敬佩之色。
“師兄,你是怎么知道他們還會再回來的?”莫行簡壓低聲音問道。
曹正陽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大家都是活了快兩千年的人了,經歷了太多陰謀算計,換位思考一下,我也會這么做的!”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柳玄風兩人離去的方向:“在他們看來,金雷宗的伏擊太過突兀,總得留個心眼才是。”
“若真有布局之人,定會重新出現在現場,然后發出桀桀桀的笑聲,以滿足自己的心理快感。”
“如果能抓個現成,說不定那毒素就解了,他們也不至于被人當槍使。”
聽完曹正陽的分析,兩人連連點頭。
但高玹短暫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道:“但之前他們離開時,你差點起身,但又飛快蹲了下來。”
曹正陽臉上的笑容一滯,神色不自然道:“沒有吧,你看錯了吧?”
高玹搖搖頭:“看的一清二楚,是你的預警意境發生作用了吧?”
一旁的莫行簡聞言,突然恍然大悟。
掌教師兄當年踏入化神時,領悟的正是能提前兩到三個呼吸感知生死危機的預警意境。
這個特殊的意境,曾多次助他死里逃生
曹正陽頓時干咳一聲,道:“胡說,這明明是我的經驗。”
隨后,他神色突然變得凝重,看了看手中的靈香,將其掐滅。
“五個時辰,哪怕是化神境大圓滿被咬了一口后,最多也只能堅持五個時辰!”
曹正陽轉身望向金雷宗方向,語氣肅殺:“趁著事態還沒擴大,必須清除金雷宗這個隱患!”
莫行簡點頭附和:“是啊,尸陰宗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們當年意外留下的一處養尸之地,歷經歲月變遷后,竟能毒殺化神強者。”
“這就叫造化弄人,那尸陰宗當年最強的,估計也就是個元嬰境,”高玹感慨道。
曹正陽這長吐一口氣道:“走吧,抄近路追上去看看。”
“柳家這把刀既然已經出鞘,總要見血才能收回。而我們……只需要確保這血濺在該濺的地方。”
三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而后身影一閃,便向著另一條方向疾馳而去……
……
鎏金飛舟上,四長老柳寒松的狀態極為不對,因為此刻鎖龍釘的尾部,竟然已經隱隱泛起了黑色。
“此毒,當真不得了!”剛趕回來的大長老柳玄風俯身檢查后,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螢妃輕移蓮步上前,滿眼愧疚:“四叔,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的事連累了你。”
柳寒松苦澀地搖搖頭,道:“沒什么對不起的,都是我太輕敵了,反正這輩子突破不了斬靈境,頂多就是少活三百年而已。”
他艱難地挺直佝僂的背脊,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如果在臨死前能為柳家鏟除一些隱患,我也算是……”
話到此處突然一頓,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詞句,最終只是輕輕吐出兩個字,“值得。”
眾人聞言,皆是輕嘆一聲,甲板上陷入短暫的沉默。
可就在柳寒松還想再說些什么時,他突然渾身劇顫!
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他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胸口,顯得極為難受。
“在……那里!”
他猛然抬手指向東南方某處,原本已經恢復正常的指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青黑色。
幾人見此大驚。
按照皇家飛舟的速度,距離金雷宗應該還有一天的路程,但看老四的反應……
“快!轉向那個方位!”柳玄風當機立斷,飛舟轟然轉向,直奔過去。
而抄近道剛剛趕上來的曹正陽等人,看著突然調轉方向的龐大飛舟,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