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還沉浸在即將破城的狂喜中,下一秒便是核心水晶在自己眼皮底下被瞬間蒸發!
這種從天堂直墜地獄的落差,足以摧毀任何人的神經。
啪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爆響猛地撕碎了沉默。
安佳玲抄起手邊那個價值不菲的定制馬克杯,狠狠地摜在了光潔如鏡的地板上!
瓷片與滾燙的咖啡四散飛濺,褐色的污漬在米白色的高級地毯上迅速洇開,如同她此刻失控的心情。
“靠!!!”
安佳玲的怒吼帶著難以置信的狂暴,她猛地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死死盯住馬賀,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又輸了?這都能輸?你告訴我!這游戲到底是誰家做的?”
馬賀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渾身一哆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整個人下意識地往椅子里縮了縮,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
“安,安總,這,這......”
他語無倫次,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對方那最后一波爆發,那精準到詭異的控制鏈銜接,那完全違背常理的傷害數值。
簡直就像開了天眼!
安佳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馬賀的鼻子,指尖都在顫抖:
“一百多個精英!頂尖指揮!自家游戲!輸得連褲子都不剩!贏那個牲口一次,就那么難?!啊?”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銳,回蕩在死寂的辦公室里,讓馬賀大氣都不敢喘。
馬賀被罵得抬不起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這時,他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像是救命稻草般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在凝固的空氣里顯得格外驚悚。
馬賀如蒙大赦,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抓起話筒,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
“喂?啊!是是是!很重要?好好好!我馬上處理!馬上就來!”
他語速飛快,胡亂地應承著,也不管電話那頭到底是誰、說了什么。
掛了電話,馬賀立刻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彈起來,抓起桌上的筆記本,看也不敢看安佳玲,低著頭語速極快地說:
“安總,那個研發部那邊有個緊急架構問題,十萬火急!必須我親自去處理!我先去了!”
說完,不等安佳玲有任何反應,他夾著筆記本,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出了總裁辦公室,那倉惶的背影,活像身后有惡鬼在追。
門砰地一聲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安佳玲粗重的喘息聲。
她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失敗二字,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精英團隊id一個個黯淡下去,巨大的挫敗感和無處發泄的憤然在胸腔里瘋狂沖撞。
她猛地坐回椅子,抓起桌上的手機,直接撥通了母親安雅潯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喂?佳玲?”
安雅潯溫柔平和的聲音傳來,仿佛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媽!”
安佳玲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火氣,劈頭蓋臉就問:
“你給我安排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一百多號人!還是我們自家的游戲!輸得一塌糊涂!被張杭那混蛋按在地上摩擦!你確定你找的都是最好的?”
電話那頭,安雅潯的聲音頓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點無辜意味的嘆息:
“佳玲啊,這叫什么話?媽媽給你安排的,當然是業內最頂尖的團隊了,核心骨干,‘龍淵’公會也是赫赫有名啊,這游戲,嗯,設計上還是比較追求公平競技的嘛,會不會是對面運氣特別好?或者臨場發揮超常了?有時候勝負,就差那么一點點運氣,對吧?”
“運氣?”
安佳玲像是被這個詞徹底點炸了,聲音陡然拔高:
“又是運氣!每次!每次我一碰到張杭,就是他運氣好!他踩狗屎運都能贏!這運氣是不是都長在他身上了!真的是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