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了抓頭發,感覺一股邪火在五臟六腑亂竄。
聽著女兒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控訴,安雅潯的聲音里染上了明顯的笑意,溫和地勸解: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嘛,輸了就輸了,下次贏回來就是了,這游戲畢竟是自家的,你以后多熟悉熟悉,多練練手,組建起自己的王牌隊伍來,肯定能贏張杭的,媽媽相信你。”
“哼!”
安佳玲重重地哼了一聲,發泄似的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
母親的話雖然溫和,但此刻聽起來更像是安慰小孩子的敷衍。
她心里那股憋屈勁兒根本下不去。
“行了行了,不說了!我工作去了!煩死了!”
她氣呼呼地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刺眼的失”提示,又想到張杭那家伙此刻得意的嘴臉,安佳玲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抓起一份文件,試圖用工作壓下心頭翻騰的怒火。
就在這時,被她扔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倏地亮了起來,伴隨著一陣急促而囂張的專屬鈴聲。
那是專門給張杭設置的。
安佳玲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牲口兩個字,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帶著一股就義的悲壯感,按下了接聽鍵。
“喂?”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窖。
“喂?安總?”
電話那頭,張杭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慵懶而愉快的笑意,仿佛剛剛品嘗完一杯醇香的美酒,每個音節都透著欠揍的舒坦:
“氣消了點沒?”
安佳玲沒吭聲。
“哦,說正事。”
張杭似乎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笑意更濃了:
“私人飛機已經安排好了,停在京都國際機場,航線申請、地面保障都ok了,護理團隊那邊我也通知了,讓他們準備一下,帶著文歡一起,嗯,大概傍晚就能到。”
安佳玲只覺得一股血直沖腦門!
這混蛋!
他早就篤定自己會贏!
連飛機都提前準備好了!
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張杭!你!你提前就知道自己能贏?你算計我?”
“哈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爆發出張杭爽朗的大笑,那笑聲里的得意簡直要溢出來:
“這怎么能叫算計呢?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再說了......”
他故意頓了頓,聲音里充滿了戲謔的溫柔:
“跟你玩,我想輸都難啊,我的好老婆。”
“你!”
安佳玲被他最后那聲老婆和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噎得差點背過氣去,所有罵人的話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聲帶著無限憋屈和怒火的低吼:
“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行,我等著,魔都見。”
張杭笑著,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安佳玲對著空氣狠狠揮了幾拳,仿佛那個可惡的男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