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正好參觀下林大小姐的閨房!走走走,帶路!”
林清淺的房間在二樓,是一個擁有獨立衛浴和步入式衣帽間的巨大套房。
風格延續了公寓整體的簡約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同樣擁有無敵的夜景視野。
但與客廳相比,這里多了些屬于女孩的柔軟氣息:
鋪著昂貴絲絨床罩的大床,角落舒適的閱讀沙發,梳妝臺上精致的瓶瓶罐罐,以及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舊了的、手工制作的羊毛氈小兔子玩偶。
那是她小時候,保姆王媽給她做的唯一禮物。
韓樂樂一進門,目光就被那只與房間格調格格不入的舊玩偶吸引了。
她沒說什么,只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璀璨的夜景,吹了聲口哨:
“哇哦,這視野挺好,比我那屋強點!難怪你媽說你爸把你保護得太好,這簡直是公主塔啊!”
林清淺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空間。
房間的隔音極好,瞬間只剩下她們兩人。
她走到床邊坐下,抱著膝蓋,像個尋求庇護的孩子。
她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樂樂姐,坐。”
韓樂樂依言坐下,從紙袋里拿出兩罐啤酒,打開一罐遞給林清淺,自已也打開一罐,喝了一大口,然后舒服地喟嘆一聲:
“爽!說吧,小公主,遇到啥煩心事了?看你魂不守舍一整天了,是不是想家了?還是......想某個人了?”
她促狹地眨眨眼,意有所指。
林清淺握著冰涼的啤酒罐,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柔和的床頭燈,光線昏黃而私密,營造出一種安全傾訴的氛圍。
她低著頭,看著啤酒罐上凝結的水珠,沉默了許久。韓樂樂也不催她,只是靜靜地喝著酒,耐心地等待著。
終于,林清淺抬起頭,眼中氤氳著水汽,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哽咽,卻又異常清晰:
“樂樂姐......我......我遇到過一個騙子。”
韓樂樂喝酒的動作頓住了,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
“騙子?”
“嗯。”
林清淺用力點頭,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才能開啟這個話題:
“一個......很高明的騙子,他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
她艱難地吐出這個詞:
“他給自已設計了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叫‘程默’的人......”
她開始講述。
從第一次在畫廊看似不經意的偶遇,他溫和有禮的談吐如何精準地契合了她對文藝男性的想象。
到第二次在書店的重逢,他對藝術書籍的獨特見解如何讓她心生好感。
再到第三次在音樂廳外雨中的邂逅,他恰到好處的關懷和分享雨傘的紳士風度......
三次精心設計的偶遇,完美地在她心中勾勒出一個理想化的形象。
溫文爾雅,富有學識,品味獨特,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郁和神秘感。
“然后......他就‘消失’了。”
林清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說家里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我們......就只在網上聯系了。”
她閉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甜蜜謊言包裹的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