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依然相信,藝術的核心精神是超越資本的,就像......就像人類對美的追求本身,不會因為資本的介入而改變其本質。”
她試圖守住自已的精神陣地。
張杭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一種帶著戒備卻又被點燃的斗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少了幾分之前的銳利,多了幾分欣賞:
“楚小姐很堅持,這種堅持,在當下很難得,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揶揄:
“你選擇的這家餐廳,無論是風景、服務還是這盤中的美食,可都是資本運作下最頂級的藝術品之一,看來,你并不完全排斥資本的成果?”
楚嫣然一噎,看著窗外璀璨到極致的夜景和盤中精致如畫的菜肴,一時竟無言以對。
張杭的話像一面鏡子,讓她看到了自已理論上的矛盾之處。
一絲尷尬和微妙的羞惱涌上心頭,但奇怪的是,她并不真的生氣,反而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危險又充滿魅力。
她端起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臉頰微紅:
“你真的很擅長讓人啞口無言。”
“過獎。”
張杭舉杯示意,笑容深邃:
“我只是喜歡看到聰明人思考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楚嫣然微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了然和玩味。
這頓晚餐,就在這樣充滿張力又暗流涌動的對話中結束。
食物是頂級的,風景是無敵的,而楚嫣然心中的波瀾,遠比黃浦江的浪濤更加洶涌。
離開餐廳,賓利慕尚無聲地滑入夜色,再次駛向那個在魔都夜空下如同燈塔般存在的建筑,云霄宮。
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車內的氣氛似乎也變得更加微妙。
黃鈺彗依偎在張杭身邊,帶著勝利者的滿足。
楚嫣然則望著窗外飛逝的流光溢彩,心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不斷擴散。
張杭的形象,霸道、敏銳、富有、充滿掌控力,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卻又奇異地吸引人,正以一種無法抗拒的方式,侵蝕著她固守的世界觀。
云霄宮那高聳入云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放大,仿佛預示著某種未知的、充滿誘惑也充滿危險的旅程即將開始。
電梯平穩上升,直達頂層的專屬空間。
當厚重的雕花大門在身后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一種極其私密、甚至帶著點曖昧壓迫感的氣氛瞬間彌漫開來。
柔和的燈光,昂貴的地毯,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薰,以及那個脫下大衣、只穿著黑色高領毛衣,更顯肩寬腿長、氣勢迫人的男人。
黃鈺彗非常自然地接過張杭的大衣掛好,動作嫻熟得如同女主人。
她看向楚嫣然,眼神里帶著一絲鼓勵,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
“嫣然,別緊張,就當自已家一樣,我去給你們泡茶。”
她轉身走向吧臺,留下空間。
楚嫣然站在客廳中央,感受著這里無一處不精致的奢華,說實在的,這里有了張杭后,感覺都不一樣了。
她比剛才在車里和餐廳時更加緊張了,手指下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動。
她知道自已即將面臨什么,那晚溫泉模糊的界限和感官的沖擊,此刻都化作了清晰而迫近的預感。
張杭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星河,背影挺拔。
他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傳來:
“嫣然,過來。”
那聲音仿佛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
楚嫣然深吸一口氣,挪動有些僵硬的腳步,走到他身邊。兩人并肩站在窗前,巨大的玻璃映出他們的身影,也映照著外面浩瀚的燈火。
“這里的夜景,百看不厭。”
張杭淡淡地說,目光依舊投向遠方。
“嗯,很震撼。”
楚嫣然輕聲回應,聲音有些發緊。
張杭終于轉過身,面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