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機艙內的氣氛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三個黑衣士兵坐在前排,脊背挺直,目光平視前方,像三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他們不說話,不轉頭,甚至連眼珠都不怎么轉動,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冰冷的注視感始終籠罩著整個機艙。
安妮坐在陳軍旁邊,她那雙漂亮的長腿交疊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從登機之后就一直盯著那三個黑衣人,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爽。
“喂,他是裁決隊的boss,你們放尊重一些,他不是犯人。”
她的聲音在機艙里回蕩了一下,三個士兵沒有一個轉頭看她,嘴角微微繃緊了一些,像是聽到了但刻意不去回應。
安妮盯著他們看了幾秒,見沒人搭理她,她的火氣又上來了幾分。
她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步跨到兩個黑衣人中間,伸手就要去拽他們的肩膀。她的動作又快又利落,帶著長期訓練養成的凌厲,手指都快碰到那人的肩章了。
左邊那個黑衣人終于動了。
他微微側身,避開了安妮的手,聲音冷冰冰的沒有起伏:“在審查結果出來之前,我們收到的命令是暫時解除陳軍的職務。請你們配合一下。”
安妮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嘴唇抿緊了,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來。
她的膝蓋微微彎曲,重心下沉,腰胯微微轉動,那條修長筆直的腿已經蓄足了力,準備直接一記撩陰腿朝那人的要害招呼過去。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陳軍的手掌貼著她的肩頭,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穩定。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平靜:“不用沖動。到了裁決部再說。”
安妮咬了一下嘴唇,那條已經蓄勢待發的腿收了回來,腳尖落回地面。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把大長腿重新收攏起來,雙手抱在胸前,目光依然怒氣沖沖地瞪著前面那排后腦勺。
直升機飛行了一個多小時之后,降落在一個臨時機場。
機艙門打開的時候,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帶著干燥的、空曠的氣息,停機坪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薄薄裙子的身影。
寧寧站在那里,手里捧著一個通體銀白色的金屬球,約莫拳頭大小,表面泛著流動的暗銀色光澤。
她穿著一件輕薄的短裙,露著白皙的小腿和纖細的胳膊,在大冬天里站得悠然自得。她手里的金屬球正在微微散發著溫熱的氣息,周圍大約一米的范圍內的空氣明顯比別處暖和,像是一個微型的移動空調。
陳軍走下飛機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寧寧那條薄裙子,又看了看那個正散發著熱量的金屬球,嘴角抽了一下。
頭疼。
這小姑娘用外星金屬球當空調用,在調節天氣。
大冬天穿著裙子站在機場——太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