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陳軍優秀,崇拜他的女性很多,第二,這么優秀的人,就應該多生出一些后代嘛!
陳軍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手掌往下壓了兩下:“你們就繼續打牌,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就是放松。等到審查結束再說。”
“好啊!”那些科學家們頓時歡呼起來,有人已經把散落的撲克牌重新撿起來了,手指靈巧地洗著牌,牌面在指間嘩啦嘩啦翻動,“隊長你留下來一起打牌喝酒!”
“對,別走了,反正也沒活兒干。”
“來來來,這邊坐。”
于是,陳軍就留下來了。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厄南枝旁邊,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輕輕一聲響。
他坐下來,接過旁邊遞過來的一瓶啤酒,拇指彈開瓶蓋,瓶口冒出一縷細細的白氣。
他跟周圍的人一起放松,喝酒打牌,反正就是不干正經事。
實驗室里原本那種因為封鎖和審查而產生的緊張感,在陳軍回來之后完全消散了。
窗簾被拉開了一半,陽光從窗口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黃色光帶。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笑,聲音起起落落,罵牌的、起哄的、倒酒的,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比外面的海浪聲還熱鬧。
厄南枝很少有這樣的機會與陳軍相處。
她忙前忙后地給陳軍倒茶、遞牌、收拾桌面上的雜物,袖子卷了又放下來,放了又卷上去,耳尖始終帶著一點淡淡的粉色。
到了下午,她不知從哪兒翻出了一包中藥粉,又找了個木盆,用熱水兌了,蹲下身來試了試水溫,手指探進水里攪了攪,覺得合適了,然后輕輕把陳軍的靴子脫了,把他的腳放進水盆里。
那副溫柔順從的姿態,簡直像一個小媳婦在伺候自己的丈夫。
看得現場那些科學家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厄南枝和陳軍之間來回跳動,那些眼睛里頭寫滿了同一個問號——這是過去那個冰霜女博士?那個在學術會議上能用一句話把人懟到啞口無言、出了名的高冷難接近的厄南枝?
三天過去了。
道森他們好像消失了一樣。
沒有人來打擾,沒有審查組的人出現在實驗室門口,連偶爾經過走廊的巡邏人員都變少了。
實驗室里的科學家們繼續過著打牌喝茶的日子,甚至有人從后勤那邊搬來了一個便攜燒烤架,在實驗室外面的露臺上烤起了肉串,炭火紅彤彤地燒著,肉串滋滋地冒油,煙火氣混著海風飄散開來,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香味。有人還拿了吉他來,坐在露臺的欄桿上,彈著簡單的和弦,曲調斷斷續續的,但配合著海浪的節奏,倒也聽著順耳。
第四天中午,陽光正烈的時候。
審查組終于來了。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過來,金屬地板被踩得噔噔響,那些腳步聲在實驗室門口戛然而止,停住了,但沒有刷卡,沒有推門,沒有發出任何試圖進入的信號。
門里面,陳軍正坐在沙發上泡腳。
然后,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陳軍!給我出來!”
那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正在洗腳的陳軍愕然抬頭,看向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