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對你怎么樣吧?”
“那個審查組組長是不是很難纏?”
“有沒有受傷?那些混蛋,居然審查到我們隊長的頭上,該死的……”
“要是他們敢動你,我們集體請辭,看他們上哪兒找人來頂我們。”
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天才科學家們,此刻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陳軍一個人身上。
他們的國籍不同、膚色不同、年齡不同,有人頭發花白了,有人看著剛過三十歲,但此刻他們眼里的東西是一致的,語氣里帶著真切的關心和焦急,那種焦急不是裝出來的客套,是實打實的,從嗓子眼里透出來的。
他們在各自的領域內都是響當當的人物,發表過的論文能摞成一座小山,在國際會議上被人追著要簽名的那種。可此刻他們圍在陳軍身邊,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學生見到導師回來之后才有的踏實感。
原因很簡單,陳軍的個人魅力太強了。
他的科研能力完全不輸給在場任何一個科研博士,他能在他們的專業領域里和他們平等對話,甚至給出連他們都想不到的解決方案。他跟他們討論天體物理的時候能畫出精準的軌道模型,跟他們聊生物工程的時候能指出實驗設計里的冗余環節,跟他們分析材料數據的時候能一眼看出曲線拐點處的問題。
這種人,他們服。
從骨子里服。
厄南枝還特意走上來,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抱了陳軍一下。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膀,臉靠在他胸口,貼了三秒鐘,像是在確認他真的回來了、沒有缺胳膊少腿一樣。她的頭發蹭著他的下巴,帶著一股淡淡的洗發水香氣。
陳軍感受年輕人的挺拔身姿,頓時,微微僵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寧寧從陳軍身后跳了出來,像一只突然從草叢里蹦出來的兔子,兩只手在嘴邊攏成喇叭狀,聲音清脆又大,整層樓都聽得見:“小心抱懷孕了!哈哈!”
厄南枝像是被電打了一樣,整個人往后彈了半步,手臂唰地收回來,背在身后,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紅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c+的曲線在白色外套下起伏了一下——然后又猛地抬起頭,抬手拍著胸脯,像是要把那一下驚嚇按下去,瞪著眼睛嗔怪地瞪著寧寧:“你這小姑娘胡說八道什么!”
“是真的!”寧寧臉上一本正經,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可眼珠子卻骨碌碌地轉著,嘴角壓著往上翹的弧度,“我看到安妮姐姐抱著老板,說要他的孩子什么的。”
“你……”安妮臉都綠了。
她原本站在人群后面喝飲料,聽到這話,杯子里那口還沒咽下去的東西差點嗆出來。
她把杯子往旁邊的桌上一頓,兩步跨過來,一把揪住寧寧的耳朵,拉著她就往門外拖,一邊拖一邊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出來!我現在就對你進行思想教育!什么叫思想教育你懂不懂?就是讓你明白亂說話要付出什么代價!”
“哎呀哎呀疼疼疼——”寧寧被拽著耳朵往外走,小碎步倒騰著跟上安妮的節奏,一邊走一邊叫,“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別心虛嘛!你那天晚上是不是抱了?你放開我——”
“我那是扶!他差點摔了你沒看見?你——”
“那你扶就扶,手干嘛放在人家腰上——”
兩個人的聲音和腳步聲一起消失在門口,門在她們身后合上,隔絕了后面的拌嘴聲。
眾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在實驗室里回蕩開來,那些剛才還在打牌喝茶的科學家們全都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著桌子,掌心在桌面上拍出啪啪的響聲,有人捂著肚子彎下腰去,有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抬手用袖口擦眼角。
氣氛一下子比剛才更加輕松了,空氣中那股因為陳軍被審查帶來的緊繃感,被這一通鬧騰徹底沖散了。
至于陳軍什么緋聞,對這些科學家來說,都不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