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的活躍范圍擴大了,襲擊頻率增加了,目標也從軍事設施轉向了古遺跡和考古現場。
那些盜墓事件的細節雖然被這些年輕人添油加醋講得夸張,但核心信息應該是真的:深淵在找東西,找某種與坐標有關的東西。
這時候花襯衫男生忽然把聲音壓低了幾分,神神秘秘地湊近陳軍,手肘撐在桌子上,下巴往安妮和寧寧那邊努了一下:“陳哥,你跟這兩位美女,什么關系啊?是同事還是朋友?”
陳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安妮和寧寧一眼,收回目光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一個姐姐,一個妹妹,親的。”
花襯衫男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旁邊戴棒球帽的和另一個男生也對視了一下,那眼神里的意思不用翻譯誰都看得明白。
花襯衫男生坐直了,搓了搓手掌,笑得臉上褶子都出來了:“這樣啊,親姐姐親妹妹啊,那陳哥你是大舅哥啊。我叫常威,陳哥你叫我小常就行。那個,姐姐妹妹怎么稱呼啊?”
陳軍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擱,瓶底碰在桌面上的聲音不重,但語氣里的分量沉了不少:“別招惹她們,她們脾氣不太好。”
常威完全不以為意,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陳哥你放心,我脾氣好,女孩子嘛,有點脾氣正常的,我這人別的不行,包容心最強了。”他說著已經站了起來,整了整身上那件花襯衫的衣擺,端起一杯剛倒滿的飲料,朝安妮走了過去。
另一個男生也坐不住了,從桌上抓了一串烤魷魚,笑嘻嘻地湊到寧寧那邊去,嘴里說著“妹妹嘗嘗這個,剛烤的,特別嫩”。
陳軍沒有攔,坐在原地繼續喝他的酒,眼睛看著河面上被風揉碎的光影。
安妮那邊的對話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常威端著飲料站在她旁邊,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么,安妮始終側著臉看河面,偶爾點一下頭,連目光都沒有往他身上放。
常威說了幾句,忽然笑著伸手想去拍安妮的肩膀,手剛抬起來,安妮連頭都沒回,右手像隨便那么一拂,常威的手腕被她指背輕輕掃了一下。
常威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飲料杯晃出一大片,灑在碎石子上,他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小臂,臉上那笑瞬間就垮了,變成一種又驚又痛的扭曲表情,牙齒咬住下唇“嘶”了一聲,轉身走回來的時候一直在甩右手,小臂外側紅了一大片,像被什么硬物抽過一樣。
“怎么了?”戴棒球帽的男生迎上去。
常威搓著小臂,齜牙咧嘴:“不知道,她不知道怎么弄的,就刮了一下,整條胳膊都麻了。”
而寧寧那邊的情況就更熱鬧了。
那個湊過去聊天的男生本來還端著烤魷魚侃侃而談,說著說著不知道怎么救開始尬舞。
先是站起來扭了兩下,然后越扭幅度越大,整個人在沙灘上開始跳一種完全不在節拍上的舞,屁股左一下右一下地甩,胳膊胡亂揮舞,表情卻是一種停不下來的、想停又停不住的慌亂。
“停停停,別跳了!”戴棒球帽的男生跑過去想拉住他。
那人根本停不下來,腳底在碎石子上一滑一滑的,嘴里喊著“我控制不住啊”,兩條腿卻還在機械地扭著,整個人像一只被線扯著亂動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