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已經越過了前方的街道,落在了街道盡頭大約兩百米處的一棟獨立別墅上。
別墅被一圈灰色的圍墻圍住,墻頂拉著一圈帶刺的鐵絲網,鐵絲網的末端在墻角的連接處打了幾個結,歪歪扭扭的,像是后來匆忙加上去的。
正門是一扇深色的金屬門,門板表面沒有任何標識或門牌號,左右兩側各裝著一個圓形的監控攝像頭,黑色的鏡頭在晨光中微微泛著反光,像是兩只不動的眼睛始終盯著門口那條窄窄的車道。
整棟樓安靜得出奇,一樓所有的窗戶全部拉上了深色的窗簾,沒有任何光線從縫隙里透出來,二樓也只看到幾扇半開的百葉窗,葉片的角度統一向下偏著,像是有意遮蔽內部的視線。
院子里沒有車,沒有燈,沒有人走動的聲響,整個建筑像一塊被挖空了內芯的石塊嵌在街道盡頭,和外界的混亂隔絕開來。
“這是唯一完好的房子,我們要找的人,就在別墅里面。”
陳軍盯著那棟別墅看了一會兒,側過頭對三道山娘娘說:“里面有一個強大的人,應該就是深淵的元老之一。你覺得這個人是善者還是惡者?”
三道山娘娘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棟別墅,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那棟安靜得過分的建筑上停留了好幾秒,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著圍墻后面那些被窗簾和墻壁擋住的東西。
“你說得對,兩面性。他在他的立場上,可能認為自己是拯救者。他做的事情,在他自己的敘事里可能有一套完整的邏輯,他相信自己是在把世界引向一個更好的方向。我在我的立場上,看到的是一個制造破壞的人。我們站的位置不一樣,看到的面就不一樣。所以我沒法給你一個‘他到底是善是惡’的答案,我只能告訴你他此刻站在哪一邊。”
“我與她進去就可以。其他人分開行動,守住外圍,封鎖所有出口,別讓任何人靠近。注意隱蔽,不要暴露位置。”
安妮往前邁了半步,眉頭微微蹙著:“boss,我跟你一起進去。里面情況不明,至少讓我跟在你身邊警戒側翼,你的安全……”
陳軍:“執行任務。里面危險,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的事。”
安妮的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繼續爭辯。
她站在那里看著陳軍轉身和三道山娘娘并肩朝那棟別墅的方向走去,兩個人的背影在晨霧中逐漸拉遠,灰蒙蒙的霧氣在他們身后慢慢合攏,把空地邊緣的景象重新覆蓋成一片模糊的輪廓。
“那個老梆子還說對了,在戰斗的時候,她與boss都是讓人看不懂的,同一類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