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想了一下,還是追了上去,來到了陳軍的背后。
“boss,那她不危險,她憑什么可以跟著你進去?我跟著你進去就是危險?你講講道理。論近身格斗、反應速度、掩護配合,我不比任何人差。”
“她只會用眼光殺人,在熱武器時代,沒用的。”
陳軍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他看著安妮那副認真較勁的樣子,沒有急著解釋,也沒有擺出上級對下級的姿態。
“三道山娘娘不會受到任何精神層面的傷害。她那種精神力強度,別說普通人,就是深淵里那些經過長期訓練的精神感應者也不可能動得了她。至于身體——就算在里面碎了一地,躺回那副長生棺材里,過一段時間也能重新恢復過來。”
安妮的嘴張了一下:“這不就是永動機女人嗎?太牛了……”
她沒有繼續爭辯,往后退了半步,兩只手垂在身側,算是認了這個安排。
但她的目光還是粘在那棟別墅的方向收不回來,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卻聞到外面有動靜的獵犬,渾身上下的關節都在微微繃緊又松開,用全部的意志力壓住了那種想要跟上去的本能。
寧寧舉著手喊了一句:“那我呢?我可以跟嗎?里面是深淵的人,我原來就是從深淵出來的,他們的套路我熟得很,什么習慣什么暗語我都清楚。進去之后如果遇到盤問或者試探,我的反應肯定比一個完全不了解的人快。我絕對有點用處的,你帶上我肯定不吃虧。”
陳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想了一下,點了一下頭:“你留下,”他隨即轉向安妮,語速恢復到指揮模式下的干脆和明確,“其他人你全部帶走,分開行動,封鎖外圍所有出口通道。沒有我的信號,不管里面發生什么動靜,任何人都不準靠近別墅。這是命令。”
安妮沒有再說什么,轉身朝飛行器的方向走去,腳步利落和果斷。
很快帶著維多克和安東尼等人消失在林間小徑的另一頭,腳步聲被樹叢和晨霧吞沒,只剩下一片重新回歸的寂靜。
別墅門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三個人
。陳軍站在最前面,靴底踩著硬化的泥土地面,肩膀微微展開,整個人像一棵扎穩了根的樹。
寧寧在他側后方半步的位置站定,兩只手抄在兜里,姿態看起來松散但目光始終落在別墅那扇深色金屬門上。三道山娘娘站在更后面一些,雙手攏在袖中,目光低垂著看地面,像一尊被搬過來放在那里的雕像,呼吸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陳軍走到那扇深色的金屬門前,沒有猶豫,也沒有回頭確認身后兩人的位置。
他抬起手,屈起指節,在門板上敲了三下。節奏均勻,不緊不慢,指節叩在實心金屬板上發出厚實的悶響,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傳出去不遠就消散了,沒有引起任何回音。
門里面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金屬門鎖被轉動的聲響——不止一道,像是插銷、鏈鎖和主鎖依次被解開的順序聲響,間隔均勻。然后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