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目光在寧寧臉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移到陳軍身上。
他看著陳軍的眼睛,像是要看進那雙眼睛里藏著的東西。
“陳軍,你猜對了。那些動亂,是我引起的。不過,這是我的使命。我現在不能停下來。”
“你是炎國人,為什么要插手這里的事情?”
“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是深淵的元老,我是深淵的圣者。我沒有認同過他們的理念——一次都沒有。可是我又沒辦法拒絕。我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拉著往某個方向走,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邁出去的,但方向不是我自己選的。”
陳軍看著這個復雜的人,微微冷笑:“告訴我真正的原因,不要裝糊涂了。”
“否則,我不介意用最快速度殺死你。你知道,我做得到。”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整間客廳里的空氣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了一層。
不是音量造成的壓迫,不是威脅的姿態——是一種從他站立的位置無聲擴散出去的東西,像是溫度驟降之后從地面升起的冷氣,沿著深灰色瓷磚的縫隙無聲地蔓延到每一個角落。
那種壓迫感無聲無息地漫過桌面,漫過冒著熱氣的茶壺,漫過那碟擺成扇形的曲奇餅干,漫過窗簾邊緣透進來的那一線晨光,最終落到老人的臉上。
這是兵王的殺氣,只有強者,才可以感應得到,普通人感應不出來。
三道山娘娘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寧寧無心無肺吃吃喝喝,完全不理會,她雖然是催眠大師,但感應不到陳軍的殺氣。
“哎,何必打打殺殺,我說了,這不是我的本意。”
老人的手還擱在桌沿上,指尖微微收攏了一下,又松開了。
他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表現出恐懼或者慌亂,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茶香依然淡淡地浮在空氣中,但那層和氣的氛圍已經被另一層更沉、更安靜的東西徹底替代了。
“你沒必要逼我的,我們一直都是和平相處,對吧?你先把殺氣收起來,嚇到我養的鸚鵡。”
話音剛落,養在房間內的亞歷山大鸚鵡,果然呱呱呱發出驚叫。
有殺氣……有殺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