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工作后,陳軍把安東尼、維克多幾個人叫了過來。
幾個人走進艙室的時候,陳軍正站在桌前,手指壓著一份文件。他把文件轉了個方向,推到桌子中間。
“任務說清楚。”他抬起眼,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保護三道山娘娘去南極。全程聽她指揮,她說往東不許往西,她讓停就停。”
安東尼皺著眉,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沒點。“老大,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兒,聽一個女人的?”
“你有意見?”陳軍的聲音不高,但神色儼然,目光落在安東尼臉上,穩穩的,不重,但壓得住。
安東尼嘴里的話滾了一圈,咽回去了。他把煙從嘴上拿下來,拿在手里來回捏了兩下,“行,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維克多站在靠窗的位置,雙手抱胸,沒吭聲。阿蘭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頭用一塊軟布反復擦他那把匕首的刃口,布面在燈光下映出一層暗光。
“都清楚了?”陳軍問。
三個人點了點頭。
“去準備吧。”
等陳軍走出艙室,門在身后合上,安東尼先把煙點著了。
他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子里噴出來,長長的一縷,在燈光下散開。
“你們說說,老大現在整天都在琢磨什么?”
維克多搖了搖頭:“看不穿。以前好歹能猜個七八分,現在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蘭把匕首插回鞘里,站起來拍了一下褲腿。“看不穿就看不清唄。反正我知道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我們在保護地球,維護世界和平。”
“你瞧瞧我的國家。打成什么樣了?死了多少人?那些當官的、賣軍火的,為了自己的口袋,把整個國家往火坑里推。”
“老大不一樣。他強,但他不欺負誰。他干的事,我心里認。”
維克多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拍了拍阿蘭的肩膀。“行了。收拾東西去南極。”
另外一邊,寧寧找到了陳軍。
她是從走廊拐角后面躥出來的,步子又輕又快,像只逮不住的貓,一下子攔在了陳軍面前。
“老板……!”
陳軍停下腳步。他低頭看著寧寧,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著一抹神秘兮兮的笑。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我要跟你去執行任務。”寧寧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下來,“而且我告訴你,我可以幫到你。”
“幫我?”陳軍挑了一下眉,“幫什么?”
寧寧眨了眨眼,那表情里帶著點得意,又帶著點狡猾,像手里攥著什么寶貝不肯亮出來。
陳軍盯著她看了兩秒。“你是不是又去實驗室了?”
“什么叫又——”寧寧立刻反駁,語速快起來,“我這不是偷,我這是取之有道!那些東西都是用來做實驗的!”
“取之有道?”
“對!”寧寧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腰,“而且厄南枝姐姐也是知道的,她都支持我!”
陳軍看著她的模樣,沒再追問。
他抬起手,在寧寧頭頂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已經長了不少了,細軟的黑發從他指縫間滑過去,跟以前短發時那種扎手的觸感完全不一樣了。
“還是短發摸起來舒服。”
寧寧愣了一下,隨即嘻嘻笑起來。
她往前又湊了半步,胸口微微挺了一下,那件t恤底下撐出一道明顯的弧線。
“其他地方摸起來更舒服呀。”她的聲音里帶著笑,“你要不要摸摸看?”
陳軍的手僵在她頭頂。
他猛地收回手,轉身就走,步子比剛才快了至少一倍。
肩線繃著,背挺得筆直,像是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他。
“哈哈——”
身后傳來寧寧清脆的笑聲。
“堂堂幽靈,裁決隊老大,居然怕我一個小姑娘!你跑什么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的笑聲還沒落下去,一只手從背后搭上了她的肩膀。
寧寧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