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站在通道中央，四周的金屬墻壁被激光切割留下的焦痕密密地覆蓋著，他手里的激光槍槍口還泛著余溫，發燙的金屬外殼在昏暗中透出一層暗紅色的光。
他轉頭看向三道山娘娘：“怎么看？”
三道山娘娘站在他身后大約三步遠的位置，腳下的金屬地板映著她的倒影，模糊而修長，她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坦然。
“直接從前面過去。”
陳軍回過頭來，看著前方那條通道。通道被坍塌的金屬板、碎裂的機械殘骸和一大團扭曲的管線堵得嚴嚴實實，連一只貓都鉆不過去，更別說人了。
那些殘骸之間還嵌著幾臺半毀的機器人，它們的四肢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折疊著，被壓在自己同伴的尸體底下。
他皺了一下眉：“怎么過去？”
他重新轉回頭來看向三道山娘娘。
后者站在那里，雙手依然攏在袖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的臉上，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動了動——那個弧度很淺，幾乎算不上一個完整的笑容，但陳軍從里面讀出了某種熟悉的東西。
那種眼神他見過很多次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也彎了起來，低低地笑了一聲：“果然是瘋批啊。”
其他人站在通道兩側，看著這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各自露出那種心照不宣的表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老范扛著一把還沒來得及開火的步槍，看看陳軍又看看三道山娘娘，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后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啥意思？”
寧寧站在安妮旁邊，雙手抱著胳膊，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聲：“哼，安妮姐姐你看，他們又在眉目傳情了，絕對有貓膩。”
安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又轉回去看著陳軍。
“boss，到底什么意思？前面堵成這樣，直接過去是什么過法？”
陳軍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把激光槍重新抬起來，槍口對準了通道左側墻壁上一處看起來與其他位置沒什么區別的金屬面板。
他的食指扣在扳機上，沒有急著發力，而是偏過頭來朝安妮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那點弧度還在：“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然后他扣動了扳機。
激光束從槍口射出去的瞬間，空氣被高溫灼燒出一種刺鼻的氣味，金屬和臭氧混合在一起被加熱到極限之后散發的味道。
那束光打在前方左側的墻面上，金屬表面在接觸的瞬間開始變紅、發亮，然后熔化成流淌的液態金屬，順著墻壁往下淌，滴落在通道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陳軍的動作很穩，手腕幾乎沒有擺動，激光束沿著墻面畫出一條弧線——他切割出了一個直徑大約兩米多的圓形輪廓，邊緣發著暗紅色的光。
“做好掩護準備。”陳軍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愣著干什么？”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還是老辦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