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進去的時候，峽谷兩側那些還殘存著微弱能量的防御裝置沒有任何反應。那些原本應該對外來入侵者自動觸發的炮臺和感應器，在星靈經過它們面前的時候，像是感知到了一個和它們同源的東西，又像是感知到了比它們更高的層級，集體保持著沉默。
藍光閃爍了一下就熄滅了，變成了暗灰色的死物。
星靈走在隊伍最前面，白袍的衣擺在她身后劃出一道干凈的弧線，她好像在回家一般。
而在峽谷深處，通道內部。
陳軍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切割的第幾個洞口了。
每切開一個，就有一臺或者兩臺機器人從里面冒出來，然后被他和隊友們集火打掉，殘骸堵塞了洞口，他就換一個位置繼續切。通道的墻壁上已經布滿了圓形的切割痕跡，有的邊緣還燙著，有的已經冷卻成深灰色的金屬斷面。
“警告，入侵者正在接近核心區域。警告——”
“警告，入侵者正在接近核心區域。警告——”
三道山娘娘抬頭看了看通道左側的方向，目光在墻面上一片看起來和其他位置沒有區別的金屬板面上停了一下，然后開口：“那個位置，左邊，指揮室，中央智腦的地方。控制哪里，就簡單了。”
陳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面墻壁看起來和別處沒有區別，但他沒有質疑她的話。他走過去的腳步沒有猶豫，激光槍重新對準了那片區域，然后開始切割。
這一刀下去之后，機器人的反應明顯不一樣了。
通道深處的遠處傳來密集的機械運轉聲，像無數臺馬達同時被激活，從遠及近快速逼近，金屬碰撞和關節運轉的聲音匯成一片持續的轟鳴。
前方拐角處涌出來的不再是零散的巡邏機器人，而是一整排體型更大、外殼更厚的戰斗型號，它們的頭部掃描器閃爍著紅色的光點，整齊地鎖定了陳軍的位置。
“好家伙，”陳軍手里的激光槍射出一道光束，打在最前面那臺機器人的胸口裝甲上，那層外殼的厚度明顯比之前的型號要硬得多，光束在上面停留了接近兩秒才熔穿，“好像打怪升級，現在噩夢級別了是吧？”
他側身躲過一道從機器人掌心的發射口射來的能量彈，那枚能量彈擦著他肩頭的衣料打過去，在身后的墻壁上轟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邊緣還冒著青煙。
“散開！”陳軍喊了一聲，身體已經往左側平移了兩個身位，手中的激光槍連續射出三道短促的光束，分別打在第二排和第三排機器人的腿部關節處，“找掩護！這些東西的攻擊頻率比之前的快了一倍！”
“它們的裝甲密度比之前高出百分之四十，火力配置升級了兩個等級，移動速度也快了。中間那臺應該是現場指揮節點，打掉它可能對其他機器人的協同產生影響。”
“早說！”寧寧喊了一聲，手里的電擊棍從一個刁鉆的角度捅進了一臺機器人的側腹部，藍色的電弧在接口處炸開，那臺機器人的動作明顯滯后了半秒，然后被她一腳踹倒了。
通道里的戰斗還在繼續。
警告聲依然一遍一遍地從擴音器里傳出來，但已經被槍聲、能量發射器的嗡鳴聲和金屬碰撞的嘈雜聲蓋成了背景里模糊的底色。
陳軍站在隊伍的最前方，手里的激光槍沒有停過，在那些不斷涌來的銀色軀體之間找到空隙，一道一道地將光束送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