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等兩人趕到承乾宮,其他人都已經好生生坐著喝茶聊天了。
“喲,嫻常在和海答應這是對皇貴妃娘娘不滿嗎,竟然這么晚才到,”金玉妍第一個開口挑刺,她們都被晾在這里半天了,心里不順可不得找人撒撒氣。
青櫻不屑的看了金玉妍一眼,然后坐到富察瑯嬅下首。
“皇貴妃娘娘并沒有出來,我和姐姐不算遲到……”海蘭坐到最末尾的位置,期期艾艾的開口反駁。
“嗤,海答應心盲眼瞎,要不要看看現在是什么時辰了,你們兩個可是足足遲了半個時辰,”她們也被晾了一個時辰,茶水都要喝吐了,金玉妍滿腹怨言。
海蘭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旁邊的座鐘,只是她家里破落,根本看不懂,只能窘迫的掐緊手心。
“倒是嬪妾忘了,你一個爬床的繡娘想必是看不懂這個,真是難為你沒見著好東西了,”金玉妍嘴里淬毒。
海蘭被擠兌得眼睛紅潤,忍不住向青櫻投去求救的眼神。
青櫻不是很想搭理她們,她現在對自己的處境很不滿,那碎玉軒本就不是按照東西十二宮的規制建造的,她住的東配殿比原先在家時的閨房還要小,當真是憋屈。
海蘭許是看出了青櫻的勉強,只好收回目光獨自垂淚,她也不愿為難青櫻這個自己認定的姐姐。
其實兩人起得不晚,只是青櫻喜歡穿比常人高的花盆底,所以這一路上磨磨蹭蹭的,兩人就遲了。
“皇貴妃娘娘到!”
眾人趕緊起身,高晞月和她們的差距太大,再加上高晞月從潛邸時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她們根本沒有那個膽子挑釁她。
“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皇貴妃萬福金安!”
“起吧,”高晞月今日穿著明黃色的團花氅衣,頭上戴著弘歷特賜的九尾鳳銜東珠釵,整個人華貴無比。
等大家謝恩完坐下,高晞月就嫌棄的開口“嫻常在,你穿的是什么東西,你是皇上的嬪妃,不是宮里的老嬤嬤,這要是讓宗親們見了豈不是要嘲笑皇上。”
“嬪妾……”青櫻啞口無言,心里卻滿是不屑,她覺得高晞月真沒有品味,不能理解自己對穿著打扮的要求。
“罷了,想來是烏拉那拉氏破落,倒把你教導得小家子氣了,本宮會派嬤嬤去好生教教你,什么是規矩,什么是體面,”高晞月擺手。
“皇貴妃娘娘英明,嫻常在和海答應規矩學得不好,連請安都遲了,可見心不誠。”
金玉妍討好的奉承著,在重華宮這么多年,她可是看清了高晞月的地位。
“既然這樣,那嫻常在和海答應回去抄寫兩百遍宮規,免得再犯,”高晞月挑眉,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情她最擅長了。
“是,”青櫻屈辱的應下。
“和妃,大阿哥也到了去上書房的年紀,皇上說了,讓大阿哥搬去擷芳殿,勞累你了。”
罰了青櫻,高晞月又把目光放在沉默寡言的富察瑯嬅身上,看著憔悴了不少,看來這些日子很不好過啊,這樣她就放心了。
“臣妾謹遵圣旨,”富察瑯嬅僵硬著身子。
“二阿哥年幼,就由純嬪自己養著,有什么缺的就交代內務府,萬不能耽擱了二阿哥,”高晞月有些懶洋洋的。
“是,臣妾多謝皇貴妃娘娘,”蘇綠筠松一口氣,之前一直有傳言,弘歷要把孩子送去擷芳殿撫養,還好只是謠言。
“行了,時辰也到了,咱們也該去給太后娘娘請安了,”高晞月扶著茉心的手起身。
還沒休息多久的青櫻和海蘭又得起身,承乾宮和壽康宮離得也不近,畢竟后妃是不能從乾清宮宮道過去的,只能繞一圈。
在場的也就高晞月,富察瑯嬅和蘇綠筠三人能乘轎輦,其他人都只能苦巴巴的步行,還不能落后太多。
這種苦差事阿箬當然不愿跟著,所以今日她沒跟在青櫻身后,來的人是惢心。
青櫻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汗,臉上的妝容都斑駁了,整個人狼狽不堪,她將渾身重量壓向惢心,幾乎是被拖著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