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下來,關之晨手捂著傷口許久,本來縫合好的傷口居然在她的手下慢慢滲出血來,關之晨面無表情看著地面,這動作維持了有兩三分鐘,她放下手,順著視線可以看到手掌心的血跡,不多卻足以刺眼。
沈白不是不心疼,而是狠心讓自己先剝離關之晨身邊,給她時間好好想一想,他們之間的關系到底要怎么才能平衡。
關之晨深吸一口氣。
翩然趕到醫院,只有顧遲云一個人在云晚晚病房里。
“你怎么來了?”顧遲云回頭看到翩然愣了下,立刻起身,“你來了誰看著新月?”
翩然噓了一聲怕吵到云晚晚,走到病床邊才說,“梅姨在家,我還喊了人過去,江陵也在呢,放心吧。”
江陵一直留在云晚晚身邊,但今天云晚晚要去拍賣行,故意沒帶著江陵。
“怎么還沒醒?”翩然皺著眉頭,下意識掀開被子想看云晚晚的傷口,“都這么久了,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顧遲云親子操刀手術,所有藥品的用量以及云晚晚的體質他都一清二楚,用在云晚晚身上的藥物兩個小時之前就應該代謝干凈了,她應該醒來的,為什么到現在還沒動作?
顧遲云說,“病理原因找不到,用藥我都是斟酌過的,只能說,現在是晚晚自己不愿意醒。”
就知道是這樣,翩然盯著云晚晚看了好一會兒,掏出手機給江陵打電話,“你跟梅姨帶著新月來醫院,速度快一點,路上小心,千萬別讓人跟蹤。”
“好。”
掛斷電話才發現顧遲云不解的盯著她,“你讓新月來做什么?”
翩然倒是淡定下來,拉過椅子坐在病床邊,“心病還須心藥醫,晚晚現在的情況跟幾年前有些相似,當時喚醒她的人是你,這次,你在身邊都沒能讓她醒過來,那就只能讓新月來,母女連心,我相信晚晚會在乎女兒的。”
“我?”顧遲云也坐下,遲疑著看了云晚晚一眼,更加疑惑,“她什么時候昏迷過?我怎么不知道。”
翩然托著下巴,目光始終停留在云晚晚臉上,想了想才開口,“大約三年前吧,當時你們關系還好,我看得出晚晚也是真的想跟你過一輩子,你記得有一次她出門一個月之久,大約有半個月沒跟你聯系過嗎?”
當然。
顧遲云記得云晚晚的每一件事,就算是剛結婚對云晚晚沒什么感情,他依舊扮演著丈夫這個角色,從未有一絲懈怠。
每一次云晚晚出門,都是給顧遲云辦自己事的時間,顧遲云當然不會忘了三年前那一個月,顧遲云人不在建東,卻跟黎且聯手處理了建東一個禍患。
“她人在天琊島,從懸崖摔下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