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禮倒是沒什么表情,“給你就是你的,咱們家族內部的名單都給你了,想用誰都可以,我和你舅媽這邊在公司也用不到什么人,家里長輩已經退下來,沒什么危險,我擔心的是你。”
“我沒事兒不用擔心。”
跟江淮禮說過之后,他應該會跟家里二老說,顧遲云沒時間親自回去一趟。
“舅舅,我給我爸媽報仇了,該死的人已經死了,但很多事情還沒結束,賀天牧身后還有很龐大的隊伍,他們沒有親手害死我的爸媽,但也有直接關系,所以,我還不能停下來,我會努力保護好家里人。”
江淮禮慢慢坐直身子,“遲云,你已經做了很多,家里人只希望你平安,只要你好,有些事兒過去就算了。”
“不,不能就這樣完結。”
顧遲云回到家,聞到家里有一股子燒糊的味道,趕緊換了鞋往廚房走,沒等拉開門就看到翩然跟廚師每個人都是一臉生不如死,聽到身后腳步聲,廚師拎著菜刀就轉身了。
“先生回來了。”廚師面無表情,用菜刀朝里面晃了晃,“夫人今天說要做飯,食材都是準備好的。”
翩然沒好氣兒的說,“瞧這架勢今天我們是吃不上飯了,我準備叫外賣,你準備等死嗎?”
顧遲云,“……”
今天云晚晚回來的的確很早,公司有關之晨跟葉清清盯著,除了幾個著急需要簽字的文件,其他事兒都能解決,云晚晚溜了一圈就回來了,正好看到廚師準備食材,云晚晚想了想,她跟顧遲云結婚這么多年,她還從沒親手給顧遲云做過一頓飯。
主要是因為云晚晚這人吧,不是那么宜室宜家,并不是做太太的最好人選,她的廚藝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翩然好心勸一句,“我記得當年在天琊島的料理課上,所有人都能及格,唯獨晚晚怎么都及格不了,那雙手用菜刀砍人可以,切菜就不行,然后什么調料罐之類的,基本就是互不熟悉。”
顧遲云深吸一口氣,感覺到更加劇烈的濃煙,反手把西裝外套遞給翩然。
抱著外套的翩然聞到消毒水味兒,挑挑眉說,“去醫院了?”
“嗯,去見賀天牧最后一面,該死的人已經死了,賀天牧的后事沒人處理,這個時間應該已經成了一捧骨灰灑在下水道里。”
翩然低著頭看顧遲云的外套,冷笑一聲說,“那還真是委屈下水道了。”說完抱著衣服離開。
廚房里一股濃煙翻騰,隨著顧遲云拉開門,煙霧往外跑,顧遲云抬手在鼻子前扇扇風,“這是干嘛呢,做什么好吃的要這么大陣仗?”
“誒你回來了!我還以為要晚點呢,還沒做完,你先出去,你先出去不許看!”云晚晚拎著鍋鏟回頭瞪了顧遲云一眼,后者趕緊舉起手投降,目光止不住往已經黑乎乎的鍋里看。
“行行我這就出去,可你這……要不咱倆一塊做吧,你要做什么告訴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