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牧瞪著眼，一副不甘心的樣子，最終就這樣慢慢咽了氣，顧遲云面色不動一直站在病床邊上，那些機器還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卻也無法擾亂顧遲云的心。
過了好半天，付梅才過來，走到機器旁邊看了眼，在登記表上寫了確認死亡的時間，側頭對顧遲云說，“按照教主之前留下的話，賀天牧死了，直接拉到樓下火化，根據我們的了解，賀天牧也不可能有家屬來認領尸體。”
的確是沒有家屬。
顧遲云唯一知道跟賀天牧有關系的人，也就是魏旭，但魏旭巴不得賀天牧死，更不可能來認領尸體。
這個房間內很快就傳出更大的消毒水味道，顧遲云跟在付梅身后慢悠悠走出去。
“今天真是麻煩您了。”顧遲云下意識想要掏錢包，可一想到這里是醫院，醫務處的人要是收了錢，可就是大事兒，他的動作直接頓住。
“沒關系沒關系，我也沒做什么，就是給您開門罷了，您有事兒就先忙，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司機一直在車里等著，本以為顧遲云不會這么快出來，正拿著手機打游戲，余光看到顧遲云從臺階下來，剛走出醫院，就叼了根煙，遲遲沒有點燃。
賀天牧也死了，壓在顧遲云心頭的事兒總算是又少了一件。
說起來也算是給父母報了仇，但顧遲云一想到之后那些繁瑣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的麻煩，又是一陣頭疼。
抽完一根煙顧遲云才重新回到車上，司機問他是回公司還是回家里。
已經是下班時間，就算云晚晚今天去公司，現在肯定也下班了，顧遲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家。
難得回國，顧遲云無論處理任何事情，晚上都要回家睡，老婆孩子就是顧遲云最大的惦記，在國內沒有時差，偶爾還要給外公外婆打個電話，今天他在車上就播了電話過去。
他先打給江淮禮。
“舅舅。”顧遲云聲音很淡，也聽出什么感情，“賀天牧死了。”
江淮禮正在處理文件，對面還站著秘書，聽到這話手一頓，幾秒鐘后抬抬手讓秘書先離開。
他身子后仰，仿佛整個人都松懈下來，嘆了口氣說，“親眼看著死的？”
“是，這次事情跟賀天牧無關，但賀天牧跟安德魯有關系，他們都在給第二實驗室送人，這群人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晚晚，賀天牧只剩一口氣了，死之前也說了點有用的消息。”
江淮禮閉上眼，“跟第二實驗室有關？早些年第二實驗室也找過咱們家，目的是要江家出錢維護他們的正常運轉，但家里人拒絕了，第二實驗室的總部不在國內，他們來一趟也不容易，在國家的密切關注之下他們不可能再來，我沒想到他們把目光放在晚晚身上。”
“舅舅剩下的事兒，家里不需要參與，我會保護好晚晚，只是你給我的這些人短時間之內都無法回到位置上，我的重心還在建東，國內需要他們幫忙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