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道:“陛下,這不能怪中書令,太子殿下這一年多,不是傷了,就是病了。馬周敢去東宮請人,都是膽大的。”
李世民搖頭輕笑,李承乾恨不能原地消失。
高士廉插了一句話,問道:“殿下,您什么時候學的算術?”
李承乾暗道:啟蒙就學了,真正系統學算術,那還是一千多年后,您老就不要知道了。
“早年受教于陸師傅,蒙陸師傅不棄,教導一二。”
房玄齡聽罷,默默甩了個白眼給李承乾,作為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當初在文學館,他和陸德明一起為還是秦王的陛下出謀劃策。
陸德明是飽學鴻儒,但算術能力,比起李承乾差的遠了,欺負人陸德明死的早,什么事都往陸德明頭上推。
高士廉不知內情,嘆道:“可惜了德明公,這樣的好本事,竟沒能在前隋得到重用。好不容易熬到大唐,卻又抵不了無常。”
“不對啊!”蕭瑀發出疑惑,同為江東世族,他和陸德明私交甚厚:“老臣與德明公早早相識,他的算術還不如我呢!”
李承乾無語至極,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岑文本停下筆,出面解圍:“說不定是哪一次偶然,德明公與人斗算術,成績不如意,德明公發奮鉆研,未嘗可知。”
蕭瑀道:“你這樣說,也有可能。”
大唐建立之后,蕭瑀屬于武德老臣,他是前朝國舅,身份敏感,陸德明是秦王府的人,他一向敬而遠之。
“殿下,老臣看您這氣色,不像是病了,怎么一直不上朝?”
有針線,允許的條件下,李承乾想把蕭瑀的嘴巴縫起來。
“也就是這兩天,才好了些許。”
蕭瑀道:“原來如此,身體痊愈,就該早些上朝,您是太子,如此怠慢朝政,實在是不該啊!”
李承乾尷尬一笑,要不是為了順理成章將主審推到許敬宗頭上,他何至于如此?
“陛下心疼我,說讓我過了上元節再回來上朝。”
蕭瑀嘆道:“陛下,愛子之心,人皆有之,可這愛子不是慣子,慣子如殺子啊!”
李世民:……
“令郎的策論,朕是看了,太子改的認真,他卻沒什么太大進步,宋國公忙著朝廷的公事,也不能忽略了孩子的教導啊!”
皇帝的潛臺詞,他是慣子,可他兒子的學問好,你是沒慣子,結果呢!學問就是上不去。
李承乾暗道:道理講不過,直接人身攻擊,陰險,太陰險了!
提到孩子功課,蕭瑀瞬間蔫了,同列的眾大臣,有人喜有人憂。
“朕知道,今年國庫收益頗豐,衛公的新軍,朕昨日去看了,著實眼前一亮。市舶司設立之后,海上盜匪猖獗,朕打算加強水師的訓練,命河間郡王李孝恭主理此事。”
房玄齡道:“如此一來,軍費開支就會增大,臣覺得不妥。還是暫緩此事,將更多的銀錢,用于民生。”
李世民顯然不贊成這個觀點,他反駁房玄齡道:“從前的朝代,不重視海外貿易,所以,海外貿易不夠繁榮,海防的問題就凸顯不出來。
現在,大唐重視海外貿易,必然會帶動沿海地區村鎮富裕,富而不強,就會招來海上的豺狼覬覦。
那個時候,需要我們的反擊的時候,水師在沿海的防御的工事不足,補給跟不上,兵員的數量不夠,作戰能力有限,難道,朝廷要眼睜睜的看著沿海被搶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