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西州的杜荷收到信,時間已經過去半月有余,看到李承乾的訴苦,杜荷只恨自己不在當場,否則非要罵這貨一頓不可。
批個奏疏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他在西州每日不僅有公文要批復,三天兩頭還要出去走訪民情,曬得都黑成炭了,他都還沒說什么。
身在福中不知福,杜荷當即一封回信,半點不帶含蓄的將李承乾從內到外陰陽了一頓。
杜荷尤不解氣,一氣之下又回了第二封信,大致意思,心情不好,之前約定的果干兒沒了。
收到回信時,正是吐谷渾可汗朝謁的時間,興高采烈拆了杜荷的心,結果被陰陽了,李承乾便是很受傷。
“這是怎么了?被你親愛的魏師傅罵了?”
李承乾道:“師傅循循然,善誘人,嘴才沒那么碎。”
李世民正在喝茶,聞言險些被嗆到。魏征的嘴巴不碎,就好比說李治光明磊落一樣搞笑。
“眼睛沒問題吧你?要么就是閑的太久了,腦子壞了。人家魏叔玉說瞎話的時候還知道閉上眼睛,你說起瞎話都不帶眨一下眼睛。”
李承乾暗道:這些日子,皇帝懟起他來,越來越有某音某手的風范了,李承乾有些疑惑,到底是誰帶壞了皇帝。
“你這一臉的官司,一副被人罵了的表情。”
皇帝能看出來,李承乾并不覺得稀奇,畢竟有魏征在,論懟人,魏征在歷史上那可是出了名的。
“臣給杜荷寫了封信訴苦,結果他一點兒都不理解臣,回信陰陽怪氣。含沙射影的陰陽任就算了,之前說好的回來給臣帶果干兒,他說他忙的沒精力弄了。”
李承乾神色憤憤,要是杜荷在面上,他絕對會上去踹兩腳解氣。
李世民憋著笑,在他看來,李承乾格外杜荷信里吵架,活脫脫就是兩只貓呲牙打架,除了貓毛滿天飛,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身為太子,私下聯絡一方大員,這可是重罪。”
李承乾頓了一頓,光想著訴苦,把這一茬忘了。
“臣知錯,請父親降罪。”
李世民笑道:“太子覺得,朕應該如何處罰你?”
李承乾思索片刻,笑容略帶著幾分諂媚。
“那就懲罰臣在東宮閉門思過,父親意下如何?”
“呵!”
李世民嗤笑,兔崽子算盤珠子崩他臉上了。
“閉門思過,不用上朝也不用過來批閱奏疏了。”
偷懶,還有這么玩兒的?
“太子可以禁足了事,杜荷呢?他也可以禁足了事?”
大臣私信太子,屢見不鮮,非必要時刻,皇帝也好,大臣們也罷,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認真追究,也是合情合理。
杜荷不能被他連累,李承乾重新換上一副笑臉:“父親,臣是您的太子,臣被杜荷陰陽怪氣罵了一頓,您不心疼臣就罷了,還跟著一起欺負臣。”
“切!”李世民發出一聲嗤笑,欺負?他堂堂一個皇帝,總不能枉擔虛名。“阿難,你進來一下。”
張阿難聽到傳喚,趨步從外面進來,李世民輕點案面,跟隨李世民多年,張阿難可太了解李世民了。
基本見底的案子,又被奏疏堆出一座小山,李承乾有苦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