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信?什么信?”
陳昭微微一笑。
“是你的家信,送信的小廝從京城而來,兩天兩夜水米未沾,我讓人帶去吃飯了。”
徐道遠將信遞送過來。
“我的家信?”
陳昭將信拿了過來,看到信上的火漆,果然是陳家的標記。
他和父親約定,火漆上按一下大拇指印為暗號。
沈峻嘿嘿一笑,道:
“大人快看看,莫非是因為你的婚事?”
陳昭白了眼沈峻,然后將信拆開了,可是看到信中內容的那一刻,他渾身一顫,愣在原地。
緊接著,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而信紙也隨之落在地上。
見陳昭前所未有地臉色大變,沈峻心頭沒來由地感覺到一絲不安。
大人甚少會如此神態,哪怕當初面對扶南十萬大軍,也是輕描淡寫,鎮定自若。
可是現在卻因為一封信如此失態,顯然信中的內容絕對不簡單。
沈峻連忙上前,彎腰從地上將那封信撿起來,當他看到信中內容,陡然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道:
“這不可能!大人他怎么會……怎么會死!!”
這信中內容是陳鈞墜馬而死!
陳鈞跟沈峻的感情自然不必多說。
最早沈峻便是追隨陳鈞的,是陳昭頂替陳鈞之后,他才追隨陳昭的。
可是他沒想到陳鈞居然已經死了。
沈峻雙目通紅,噙滿了淚水,咬著下巴,唇角發著抖,道:
“大人,陳鈞陳大哥他死了!”
陳昭突然心頭一酸,任由淚水濕潤了臉龐,他沒想到哥哥居然走了。
雖然他跟大哥只見過幾面,但那是他的大哥啊,更何況他們還長得一模一樣。
徐道遠嘆了聲,道:“生死無常,節哀吧。”
啪!
“將小廝帶過來問話!”
陳昭一拍桌子,大聲道。
一名親兵在外面說道:
“大人,送信的小廝現在就跪在門外。”
陳昭道:“讓他快點進來。”
只見送信的小廝走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
“二少爺,大少爺走了!他走了啊!老爺傷心欲絕,幾次昏厥啊!”
“陳升,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陳昭強壓怒火,問道。
這送信的小廝正是他們陳家的仆人陳升。
陳升面露悲色,叩首道:
“回稟二少爺,大少爺三天前晚上,在太常寺值班夜歸,晚上下雪路滑,馬失前蹄,車廂側翻,他和車夫雙雙斃命!”
沈峻手握橫刀,厲聲喝道:
“這怎么可能?
陳大哥身體一直不好,是誰讓他去值夜的,他不是掛個職嗎?
雖然剛剛降雪,但是雪很稀薄,如何側翻而亡?
這里面肯定有文章,他定然是被人謀害而死!”
陳昭強忍悲痛,沉聲道:
“陳升,你老實告訴我,大哥最近身體如何?可有什么異常?”
陳升抹著眼淚道:
“大少爺身體一直不好,走路都不方便,陛下恩準他不用去太常寺值守,卻沒想到……”
陳昭眼神一凜,繼續問道:
“那我大哥為何突然要去太常寺值夜?”
陳升哭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