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太皇太后要冬至祭祖,所以召見大少爺入宮安排冬至祭祖事宜。
于是前幾日,大少爺不得不忙活起來,強撐身體,前往太常寺辦公。
誰知道那晚突降大雪,等人送回來便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那府衙的人說是大少爺的馬車側翻,被壓死了。”
陳昭猛地拍案而起,眼中寒光一閃,怒道:
“太皇太后,你這個老妖婆!”
此刻,他的心中泛起滔天怒火。
他知道這件事跟太皇太后脫不了干系。
定然是太皇太后報復他攔截了那批南海鮫人珠。
所以,用這種卑劣的方法害死他哥哥陳鈞!
徐道遠一聽,仰天長嘆,面容凝重,不禁多了幾分愧疚之色。
顯然他一聽也是明白了其中事情的原委。
這顯然是太皇太后的報復!
沈峻也不是傻子,一下子也明白了此事的原委。
他惡狠狠地咬著牙,目露兇光,像是擇人欲噬的猛虎。
書房內一片死寂,只聽得見陳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大人,這件事絕對不能這么算了!我們必須回京查清楚這件事,為陳大哥報仇雪恨!”
沈峻拱手一禮,聲音冷峻地道。
陳昭點點頭,道:
“正合我意,此事若不是不查個底朝天,我就不是陳昭!”
徐道遠急忙走上前,大聲說道:
“陳昭,你冷靜些,你現在是節度使,一方大員,無故不得入京。
以大夏律法來說,身為節度使,無故入京者,乃是殺頭之罪!
太皇太后這樣做,就是逼你入京,然后找理由將你除掉!”
陳昭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沉聲道:
“我哥被害死,我就這樣袖手旁觀?天下人會如何看我陳昭?”
沈峻此時已冷靜下來,抱拳道:
“大人,您是一方節度使,無詔不得入京。但末將身為典軍,可以軍務為由入京調查此事。”
這時,嚴映雪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她顯然已在門外聽了許久,此刻眼中噙著淚水,道:
“昭哥,讓我師兄去吧。他在京城有些人脈,查起來更方便些。”
陳昭沉默良久,終于重重地點頭,道:
“也罷。沈峻,你即刻啟程入京。”
他轉身走向書案,提筆蘸墨,道:
“我現在就寫奏折上奏,請求陛下準許我回京奔喪。”
陳昭的手突然一頓,眼神一凜,咬牙道:
“若她不準,那我便辭官不做,也要為兄長討個公道!”
嚴映雪聞言,急忙上前按住他的手,道:“昭哥,不可沖動!”
沈峻也單膝跪地,道:
“大人三思!陳家如今就靠您支撐,若您也不在朝中,也不知道多少人對陳家虎視眈眈。”
陳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幾分清明,淡淡道:
“放心,我不會魯莽行事。”
片刻后,他將寫好的奏折遞給身邊的親兵,道:
“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
親兵點頭,道:“屬下一定。”
隨后,嚴映雪揮揮手,道:
“你們都出去,讓大人靜一靜吧。”
沈峻點點頭,道:
“我現在就去軍營,點齊兩百兵馬,連夜入京。”
徐道遠長嘆一聲,轉身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