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薛平帶著王崇、曹炳等一干官員疾步而來,身后還跟著十幾個大理寺的差役。
沈峻看到薛平眼前一亮,如今大理寺卿楊修然成了宰相,聽說薛平代理大理寺少卿。
至于張濱,他早就不在大理寺,被大理寺眾人給排擠走了。
“住手!”
薛平一聲暴喝,怒喝道:
“張公公,你這是做什么?”
張作富臉色一變,尖聲道:
“薛大人,咱家奉太皇太后懿旨辦事,你大理寺也要插手不成?”
王崇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份公文,道:
“巧了,我們也是奉旨辦差。
剛接到密報,說有人假傳太皇太后懿旨擅闖國公府,特命我等前來查證。
你們莫非是假傳懿旨?
若不是假傳,那就將懿旨拿出來吧。”
張作富聞言,臉色陰晴不定,他身后幾個泰山閣的高手見狀,也都松開了握刀的手。
他肯定是沒有懿旨的,只有太皇太后的口諭。
畢竟在人家辦喪事的時候搜查人家,十分地不地道。
這件事傳出去,肯定會引來京城百姓和滿朝文武的非議。
薛平趁機上前一步,沉聲道:
“張公公,既然太皇太后只是派您來吊唁,如今香也上了,禮也行過了,是不是該回宮復命了?”
陳彥適時地咳嗽兩聲,顫巍巍道:
“老臣身子不適,就不多留張公公了。陳福,送客!”
張作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后只能咬牙道:
“好,很好!咱們走著瞧!”
說罷,一甩袖子,帶著人悻悻離去。
等他們走遠,薛平立刻轉身關切道:
“沈兄,沒事吧?”
沈峻搖搖頭,低聲道:
“多虧你們來得及時。聽說你小子現在是大理寺少卿了?”
薛平擺擺手,嘆道:“代理的,只是代理的。”
沈峻問道:“那你們怎么來得這么及時?”
曹炳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
“沈哥,是宮中傳來的消息。”
沈峻微微頷首,并未多問。
陳彥老淚縱橫,對著薛平等人深深一揖,道:
“今日多虧諸位大人……”
薛平連忙扶住,道:
“國公爺折煞下官了。陳少卿兄生前與我等交好,這都是分內之事。”
眾人祭拜過后,天色已近黃昏。
沈峻與薛平并肩走出國公府。
兩人心照不宣地朝不遠的清茗軒茶樓走去。
茶樓二樓雅間,沈峻親自給薛平斟了杯熱茶。
窗外暮色漸沉,街上的燈籠次第亮起,映照在兩人凝重的面容上。
“你小子都成為少卿了。”
沈峻打破沉默的氣氛,哈哈一笑。
薛平抿了口茶,道:
“我可是都盼著你們回來啊。這一年你們在外面做了這么多大事,你知道我有多心癢癢嗎?”
沈峻長嘆一聲,看向了遠方,道:
“一年沒回來,京城似乎發生了很多變化。”
薛平點點頭,問道:“你對陳少卿之死怎么看?”
“薛兄,陳鈞之死絕非意外。”
沈峻壓低聲音,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下“天藥”二字。
薛平眉頭一皺,道:“這是何意?”
“這是他留下的線索,可能跟他的死有關。”
沈峻從懷中取出那張泛黃的紙條,道:
“還有梅龍軍,玉玄山。這玉玄山,京城之中,誰人不知?可是這梅龍軍,你可曾聽過?”
薛平猛地坐直身子,道:
“梅龍軍?這不是二十年前那支……”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警惕地看了眼窗外。
不想卻在此時,窗外一只飛箭直接射中沈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