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洛川的差事不好當吧?”
這尋常的一句問候,讓陳昭再也壓抑不住。
他額頭抵在父親手背上,肩膀劇烈顫抖。
這一切,都跟自己有關。
若不是自己,哥哥陳鈞和父親陳彥也不會如此。
陳昭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沉聲道:
“父親放心,兒子沒事。”
陳彥虛弱地招招手,示意陳昭靠近。
陳昭俯下身,將耳朵湊到父親唇邊。
“鈞兒查到……太皇太后在玉玄山,秘密煉制天藥用活人試藥……”
陳彥氣若游絲,聲音幾不可聞。
陳昭瞳孔驟縮,道:“哥哥是因為這件事而死?”
陳彥微微點頭,繼續低語,道:
“那些證據……在沈峻手上……”
陳昭瞇著眼睛,問道:“沈峻現在在哪?”
曲恒走過來,貼耳道:“大人,沈爺在薛府養傷!”
陳昭霍然起身,道:“父親保重,我去去就回。”
院中,三百親衛齊刷刷轉身,鐵甲鏗鏘。
“魏永,帶兩百人守住陳府。其余人隨我去薛府!”
陳昭吩咐道。
馬蹄聲如雷,驚起滿城飛鳥。
街邊茶樓二樓,一個黑影悄然隱入暗處,手中信鴿撲棱棱飛向皇城方向。
巡城司內。
“該死,這陳昭居然回來了!”
張作富臉色鐵青,背著手,踱著步子,走來走去。
“廢物!一群廢物!”
他尖細的嗓音在廳內回蕩,手指顫抖地指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陳彥沒死,沈峻還活著!你們泰山閣養的都是什么酒囊飯袋?”
黑衣人聞言,瞬間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低聲道:
“公公息怒,實在是陳府守衛森嚴,大理寺的人日夜輪守,我們沒機會。更重要是懸鏡司的人盯上我們了。”
“放屁!”
張作富一腳踹翻黑衣人,道:
“咱家給了你們三隊梅龍軍,還有新煉的血尸!結果呢?嗯?”
黑衣人疼得面容扭曲,卻不敢抽手,道:
“那薛平提前做了準備,有鴻蒙武館的一眾高手,我們也無可奈何。”
“閉嘴!”
張作富突然抄起桌上的硯臺,照著黑衣人腦袋砸去。
砰的一聲悶響,鮮血順著黑衣人額角流下。
黑衣人忍著痛,不敢亂動。
張作富猛地掐住黑衣人脖子,湊到耳邊輕聲道:
“去殺了陳昭,不然你就去給血尸當飼料吧。”
……
薛府。
陳昭率領親衛疾馳至薛府門前,馬蹄聲驚動府內守衛。
薛平聞訊快步迎出,臉上泛起激動的紅光。
薛平一把拉住陳昭的手臂,眼眶通紅,道:
“少卿,你……總算回來了!”
陳昭點點頭,道:“薛平,辛苦你了。”
薛平擺擺手,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們都日夜期盼著大人回來,沒想到這一晃便是一年。”
言罷,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嚴映雪走上前,嫣然一笑,道:
“薛平,聽說你都是大理寺少卿了。”
薛平轉過身,看向嚴映雪,哈哈一笑,道:
“嚴姑娘,你還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我這個少卿只是代理的,代理的而已。”
陳昭問道:“薛平,沈峻在哪?”
薛平急忙說道:
“他在廂房養傷。他剛醒不久,傷勢還很重,不能下地。我帶你過去。”
陳昭點點頭,跟隨薛平的步伐,大步流星向內院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