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白鳳凰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緊張而又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
“你……你跟……跟我回南詔吧。我父王定會重用你。”
陳昭怔了怔,一時間都愣住了。
忽然,他笑出聲:“殿下這是……在招攬我?”
“笑什么!”
白鳳凰惱羞成怒,撅著唇角,道:
“李妙真能給你的,我南詔照樣能夠給你!”
陳昭強撐著坐起身來,笑道:
“當南詔駙馬?聽起來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白鳳凰眼睛一亮,急忙伸手去扶他,道:
“那我們現在就走!我早就備好了快馬……”
陳昭搖搖頭,眼中寒芒乍現,道:
“我大哥的血仇未報,父親雙目失明,兄弟斷臂重傷,這筆賬,我必須要親手討回來!”
白鳳凰一聽,氣得瞪著他,道:
“你這呆子!太皇太后在宮中經營數十年,你一個人怎么斗得過?”
陳昭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扶我……去乾清宮。”
“你瘋了?!”
白鳳凰氣得不行,埋怨道:
“李妙真剛把你打成這樣!”
陳昭道:“這件事不能拖下去,對方還會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白鳳凰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是傷卻目光如炬的男人,忽然嘆了口氣: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隨后,她架起陳昭的胳膊朝外走去。
白鳳凰攙扶著陳昭來到乾清宮外時,殿內燭火通明。
守門的侍衛見狀,也不敢阻攔。
“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見她!”
陳昭松開白鳳凰的手,強撐著挺直脊背,獨自推開了殿門。
白鳳凰點頭道:“行吧。”
殿內,李妙真正伏案批閱奏折。
聽到聲響,她頭也不抬:“朕不是說過,任何人不得……”
話未說完,她猛然抬頭,見到燭光下,陳昭臉色慘白,卻固執地站在殿中央。
“你傷還沒好,過來干嘛?”
李妙真問道。
陳昭踉蹌著向前兩步,笑道:
“陛下不是說……要給我懸鏡司的調令?”
見陳昭搖搖欲墜,李妙真三步并作兩步沖下臺階,一把扶住:
“你發燒了!”
“死不了!你別管我了!”
陳昭扯了扯嘴角,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又吐出鮮血。
李妙真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心里后悔了起來。
“你瘋了嗎?傷成這樣還敢亂跑!”
陳昭伸手道:“把調令給我,其他話少說!”
殿內瞬間寂靜。
李妙真瞳孔微縮,道:“我先幫你療傷。”
陳昭揮手拒絕道:“不用!”
李妙真身形一滯,咬咬牙道:
“都退下!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寢殿!”
待宮人盡數退去,她一把扯開陳昭的衣襟,看到那青紫的傷口,秀眉微顫,道:
“給我坐下,我給你療傷。”
陳昭冷笑道:“少來假好心了。”
李妙真卻強行按住陳昭,坐在軟榻上。
溫潤如玉的手掌貼上陳昭心口,精純的真氣如涓涓細流注入經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