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芯手捧一件雪白的狐裘,款款走到陳昭面前,道:
“昭哥,這件狐裘是用北境雪狐的皮毛所制,最能御寒。”
兩人距離極近,陳昭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
“多謝趙小姐。”
陳昭神色如常,微微頷首。
嚴映雪在一旁看得真切,手中的刀鞘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
二娘卻滿意地點頭:“月芯這孩子就是貼心。”
末了,她還瞥了眼嚴映雪。
嚴映雪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陳昭拉起嚴映雪的手,道:“雪兒,我們走。”
嚴映雪咬著唇,淺淺一笑,跟著陳昭一起離開。
趙月芯看到這一幕,氣得跺腳。
二娘安慰道:“趙小姐,不用擔心,你跟昭兒畢竟有婚約。”
趙月芯咬著貝齒,低聲道:“可是他不認婚約。”
二娘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婚約豈能是他說了不算就能不算的?”
趙月芯點點頭。
陳昭率領兩百親兵剛出府門,街道盡頭便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巡城司兵卒攔住了去路。
陳昭眼睛一瞇,感覺巡城司的人似乎是故意等著自己的。
為首的校尉抱拳道:
“陳國公,您幾日前帶兵入城未報備,按律需隨下官去巡城司接受問詢。”
嚴映雪柳眉倒豎,正要上前理論,卻被陳昭抬手攔住。
“問詢?”
陳昭冷笑一聲,道:
“本官奉皇命查案,什么時候輪到巡城司過問?”
那校尉笑道:
“國公爺,你哪來的皇命?既然有,那便將圣旨拿出來。而且,這是張公公親自下的令,你可不要為難我們啊。”
話音未落,陳昭突然策馬上前,道:
“張作富算什么東西?也配攔本官的路?”
巡城司眾人被這氣勢所懾,不自覺地后退數步。
校尉咬牙道:“國公若執意抗命,休怪下官……”
鏘!
龍雀刀猛然出鞘,陳照握著刀,神色一冷,道:
“你盡可以試試。”
陳昭身邊的魏永猛地一夾馬腹,徑直沖到巡城司眾人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瞪著那校尉,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大人奉旨辦事,還不速速讓開!”
校尉被這氣勢所迫,踉蹌著后退兩步,道:
“沒、沒有圣旨,就是違制!張公公說了……”
“張公公?”
魏永獰笑一聲,怒喝道:
“再敢攔路,老子先砍了你的狗頭,再去宰了那閹貨!”
巡城司眾人頓時騷動起來,有人已經悄悄往后退去。
他們雖然人多,可是碰到真正打過仗的軍隊,自然膽寒。
校尉臉色煞白,道:
“你、你們這是要造反?”
“造反?”
陳昭笑了笑,道:“誰說我要造反了?”
正在僵持之際,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柳蘊疾馳而來,道:
“陛下口諭!陳國公奉旨查案,沿途關卡不得阻攔!”
校尉見是柳蘊,知她是陛下身邊的女官,臉色一變,巡城司眾人慌忙跪地。
“滾!”
魏永一聲暴喝,嚇得巡城司眾人連滾帶爬地讓開道路。
陳昭一揮手,兩百親兵踏過街道,雪花紛飛。
柳蘊策馬跟在陳昭身側,道:
“陳昭,這是陛下給你的令牌。”
陳昭點點頭,道:“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