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是真不知道了?”
陳昭眼神一寒,拔刀架在張作富的脖子上。
刀光映著張作富慘白的臉。
他感受著刀刃的鋒利,嚇得渾身抖如篩糠,褲襠竟滲出腥臭液體。
他失聲尖叫道:
“國公爺,別……別殺我!我真的只知道這些!”
忽然,張作富像是想起什么,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我知道你們陳家有奸細。
陳升,你們陳家的消息都是他透露的。”
魏永走上前,在陳昭的耳邊,說道:
“大人,陳升兩天前,突然回家省親,極其可疑。”
陳昭道:“立刻將其抓回來!”
魏永點頭稱是,轉身離去。
陳昭的右手撫過刀身,笑了笑,道:
“張作富,你還有我什么不知道的?
你不說我現在斬下你的右手!”
張作富臉色煞白,驚叫連連,道:
“小的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饒命啊!”
“昭哥!”
嚴映雪突然從陰影處走出,纖手按住陳昭握刀的手,道:
“他肩胛骨都烙穿了,若知道早說了。”
陳昭見狀,無奈搖頭,只得揮手道:
“押下去,嚴加看管,沒我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隨后,陳昭回到了書房,他負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大雪,若有所思。
薛平與嚴映雪輕叩門扉而入。
“大人!”
薛平抱拳道:
“既有張作富口供,又有青松觀罪證,為何不呈交陛下?”
陳昭搖搖頭,道:
“你以為李妙真能動太皇太后?
你忘記我哥哥是怎么死的?
不就是調查這件事而死的?”
薛平瞳孔驟縮,微微一嘆。
“去吧。此事我自有主張。”
陳昭擺擺手。
薛平抱拳一禮,轉身離開。
待薛平退下,嚴映雪取來墨狐大氅,卻聽到外面傳來咯吱咯吱的腳步聲。
“昭哥,雪夜寒重,我熬了姜湯給你帶過來。”
趙月芯推開門,捧著食盒走進來。
她瞥見嚴映雪也在,捂嘴一笑,道:
“喲,原來嚴姐姐也在啊?早知道我讓人多拿一碗了。”
嚴映雪瞪了眼,道:“不用你假好心。”
陳昭轉過頭,看向她,忽然一笑,道:
“趙小姐,有心了,姜湯放下便回去吧。”
“有什么不妥?”
趙月芯杏眼微瞇,微微一笑,道:
“我和昭哥可是有婚約的。
二娘說過幾日等老爺身子好些,就去大相國寺燒香,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嚴映雪突然冷笑,道:
“二娘,趙姑娘尚未過門,倒先叫得親熱。”
趙月芯轉過身,撫了撫鬢邊珠釵,笑道:
“不行么?橫豎有些人就算進門,也不過是個做小的。”
“你!”
嚴映雪倏地攥緊拳頭,眸子布滿了冷意。
陳昭上前握住嚴映雪的粉拳,道:
“雪兒,你先回去。”
嚴映雪氣得咬牙,甩開手,沖出書房,腳步聲逐漸遠去。
陳昭有些無奈。
誰讓自己欠他們趙家十萬石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