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徑盡頭,老道一襲素袍,正在杏花樹下煮茶。
這老道便是他的師父黃龍真人!
黃龍真人淡淡道:“坐吧。”
陳昭抬頭看向周圍,道:“師父,這是什么手段?”
黃龍真人輕笑,道:“不過是一些幻術手段而已。”
陳昭聞言,一臉驚奇,嘆道:“這幻術手段看起來甚為高明!”
黃龍真人擺擺手道:
“不過是一些障眼法而已,坐吧。”
陳昭點點頭,坐在黃龍真人的對面,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茶杯。
“不知道師父來見我有何要事?”
黃龍真人笑道:
“我邀請你過來,是商議對付摘星樓那些人。”
“摘星樓?”
陳昭眉頭一挑。
黃龍真人冷哼一聲,露出殺氣騰騰的眼神,道:
“他們那幾個人是我的師弟師妹們。”
陳昭心頭一凜,瞳孔一縮,道:
“師父,莫非你也是來自摘星樓的?”
黃龍真人握了握拳頭,那干枯的手掌握得很緊,發出鋼鐵傾軋般的爆音。
“他們殺了我的兒子,所以我不得已叛出了摘星樓。”
黃龍真人突然用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聲嘶力竭地說道。
“你還有子嗣?”
陳昭啞然。
這黃龍真人孑然一身,他還以為對方并無妻子。
黃龍真人那雪白的眉頭下,鷹目如炬,像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微微一嘆,道: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當年我游歷西南,遭到一位邪道高手的追殺,重傷逃跑。
貧道當時逃到一個村莊,被一位寡婦所救,休養了整整一個月。
這男女朝夕相處,難免生情,但是三年后,我頓悟了紫府秘術,便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直到四年前,有個年輕人入京來找我,并且拿出信物。
我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子嗣。
因為愧對他們母子,所以我動用摘星樓的關系,為他在兵部謀了個差事。
沒想到……沒想到……”
陳昭心中一驚,露出好奇的神色,又問道:
“這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黃龍真人眼神一寒,道:
“說來也是因果,三年前,他去酒樓喝酒,與老四的徒弟起了沖突,被殺死了。”
陳昭微微一怔,道:
“我還以為是有什么陰謀?居然因為這件事?”
黃龍真人點點頭,道:
“就是因為這件事,我殺了老四的徒弟,本來要殺老四,卻被老大觀主攔住了。所以我便叛出了摘星閣,加入了五莊觀。”
陳昭眉頭緊鎖,道:
“這五莊觀又是什么勢力?”
黃龍真人解釋道:
“其實,他們祖上跟摘星閣都是一脈人。
大概在三千年前,一次天降神雷,有塊石碑從天而降落在了一個村莊里。
那村莊里有幾個膽大的年輕人將石碑抬出來,并且加以研究,發現這是長生之術。
后來這些年輕人理念不同,便分成了兩撥人,一派便是摘星樓,另一派便是五莊觀。
摘星樓以血祭之法研究長生秘術,而五莊觀主張隱修。
血祭動靜太大,自然下場不好,所以要借助朝廷的力量。”
陳昭心中一驚。
這巡天司的創建好像也是因為天上掉下來一塊石碑。
而這摘星樓和五莊觀也是因為石碑。
這天上還經常掉東西?
陳昭啞然一笑,道:
“也就是說你兼修兩派之法?”
黃龍真人微微皺眉,道:
“是,我修煉了兩派之法,并且在你身上施展過血祭之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