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大理寺內。
嚴映雪正伏案查閱卷宗。
她如今充當文書一職。
原先的文書是王崇,他得到晉升,成為寺丞。
見陳昭進來,她立即起身行禮:“大人。”
陳昭擺手示意她坐下,問道:
“雪兒,寧王案整理好了?”
嚴映雪神色凝重,道:
“基本已齊備,只是李初露還沒抓到。”
陳昭擺擺手,道:
“現在證據確鑿,通緝她便是。”
嚴映雪咬著唇,道:“只怕雍王不會善罷甘休。”
陳昭笑道:“雍王?他要是知道真相,恐怕會撕碎那個老妖婆。而且我還有后手。”
嚴映雪湊上前,好奇地問道:“昭哥,什么手段,說來聽聽?”
陳昭將一張報紙拍在嚴映雪的面前,道:“正是這。”
其實,陳昭籌備這件事很久。
一直暗中讓魏永籌備報紙一事。
無論在什么時候,掌握話語權和輿論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太皇太后能夠在朝廷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很大程度上就是控制了言官。
這群人雖然沒什么權力,可是在朝野內外話語權很大。
之前他只是想悶頭查案,不想卷入其中,可是當他被卷入進來后,那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了。
嚴映雪拿起桌子上的報紙一看,瞬間被上面的內容吸引。
這上面是志怪小說的內容,兼一些朝野內外的小道消息。
不過,她很快放下報紙,問道:
“昭哥,這上面都是志怪小說啊,我看不出這里面的玄機。”
陳昭端起茶盞,喝了口茶,道:
“目前只是刊登一下志怪小說,但是等發行量變大了,自然會成為我們的喉舌利器。我搜集了那么多太皇太后的罪證若是刊登在這上面……”
言罷,陳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嚴映雪臉色一變,道:
“要真是這樣,那京城要變天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擔憂地看向陳昭,道:
“只是事情這樣的話,你身上的壓力會大很多,那個老妖婆上次能調動禁軍來對付你,那后面指不定會出什么陰招。”
陳昭淡淡道:“我也不是泥捏的,她盡管放馬過來。”
嚴映雪點了點頭,突然又道:
“我聽說晉王昨天在朝會上當眾斥責你,一哭二鬧三上吊,要求陛下收回任命你的成命。
還有一大幫御史跟著起哄,聽說昨天金鑾殿亂成了一鍋粥。”
陳昭不為所動,道:
“隨他們去吧。”
嚴映雪微微頷首。
這時,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沈峻踉蹌著沖了進來,雙眼通紅,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
他張了張嘴,目光在嚴映雪身上停留了一瞬,苦笑一聲。
陳昭眉頭一皺,沉聲道:“沈峻,出什么事了?”
沈峻哽咽道:“大人,我……”
他看向嚴映雪,哭道:
“師妹……師父他老人家……回來了。”
嚴映雪看到沈峻這樣子,像是明白什么,猛地站起身道:
“我爺爺……怎么了?你說話啊!”
沈峻猛地別過臉,道:“師妹……你……你快回鴻蒙武館吧!”
嚴映雪臉色瞬間慘白,頓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跌跌撞撞地繞過桌案,剛邁出兩步,突然身子一晃。
“雪兒!”
陳昭箭步上前,一把攬住她軟倒的身子。
“備馬車!”
陳昭厲聲喝道,一把將嚴映雪打橫抱起,“沈峻,路上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