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峻抹了把臉,嘆道:
“師父與拓跋烈比武輸了。”
陳昭聞言,頓時臉色一變,道:“那人呢。”
沈峻咬牙道:“人沒了。”
說完,他猛地一拳砸在門框上,木屑四濺。
懷中的嚴映雪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陳昭低頭一看,發現她竟已醒了。
唇角被咬出血痕,淚水順著臉頰滾落。
“雪兒,你沒事吧。”
陳昭連忙問道。
嚴映雪咬著唇,哭道:
“帶我去……我要見爺爺最后一面……”
半個時辰后,鴻蒙武館。
白幡如雪,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武館正廳已設起靈堂,數十名弟子披麻戴孝,哭聲震天。
剛下車,嚴映雪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陳昭一把扶住她,卻見她突然掙脫,踉蹌著沖向靈堂。
“讓開!都讓開!”
她瘋了一般推開擋路的弟子,直到看見靈堂正中那具蓋著白布的遺體。
“爺爺!”
嚴映雪撲倒在遺體前,顫抖的手掀開白布一角。
老者面色青紫,胸口一個漆黑的掌印觸目驚心。
陳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沈峻紅著眼,走過來,道:
“遺體是拓跋烈送回來的,聽說他來到京城了。”
陳昭目光一凝,道:
“他來京城?莫非是有所圖謀?”
一個時辰后,鴻蒙武館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北疆使團到——”
隨著一聲高喝,一隊身著異域服飾的蠻族武士大步走來。
為首的是一名紅衣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眉目如畫,卻帶著一股逼人的傲氣。
“沐顏雪郡主到訪,還不速速讓開!”
她身旁的蠻族武士厲聲喝道,一把推開擋路的武館弟子。
靈堂內的哭聲頓時一滯。
嚴映雪緩緩站起身,望著來人,怒道:“你們……來做什么?”
沐顏雪紅唇微勾,目光輕蔑地掃過靈堂,最后落在嚴映雪身上,道:
“本郡主聽聞中原武林泰斗仙逝,特來……吊唁。”
沈峻猛地沖上前,道:“滾出去!這里不歡迎你們!”
沐顏雪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說道:
“這是我師父從令師身上取下的戰利品,今日特來……物歸原主。”
那是一塊玉佩,上面有個嚴字,顯然是嚴家的。
沐顏雪這樣做,顯然是過來挑釁的。
“你!”
嚴映雪渾身發抖,突然拔刀出鞘,道:“我要殺了你!”
陳昭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道:“雪兒,冷靜!”
沐顏雪見狀,卻笑得更加得意,道:
“怎么鴻蒙武館就這點氣量?
我是來吊唁的,你們打算在喪禮上對我舞刀弄劍?
不過也好,反正這武館……很快就要從江湖上除名了。”
靈堂內頓時一片嘩然,武館弟子紛紛拔劍。
陳昭上前一步,擋在眾人面前,道:
“沐郡主,死者為大。若你是來挑釁的,還請速速離開。”
沐顏雪挑眉打量陳昭,道:
“你就是那個陳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