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薛平、曲恒與眾人齊聲應下,轉身便要分頭行動。
“等等。”
陳昭叫住他們,補充道:
“錄口供時注意態度,尤其是對北疆使團的人,別激化矛盾。慕容淵那邊我會去安撫,你們專心查線索就好。”
眾人再次領命,各自匆匆離去。
嚴映雪道:“昭哥,我跟你一起去見慕容淵?”
陳昭搖搖頭,道:
“不用,你去盯著驗尸,有任何發現立刻告訴我。慕容淵那邊我單獨去就行。”
嚴映雪點頭,轉身往西跨院方向走去。
陳昭整理了一下衣袍,剛走出南跨院,就見于叔暉急匆匆迎上來,臉上滿是焦慮。
“陳大人,您可算出來了!
這拓跋烈一死,北疆使團那邊就跟炸了鍋似的。
慕容淵剛才還來找過我,說要是三天內查不出兇手,他們就直接回北疆。
到時候真鬧起來,我這烏紗帽保不住事小,要是引發戰事,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陳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于大人放心,我會盡快查清真相,絕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你這邊只需配合我們錄口供,看好鴻臚寺的人,別讓任何人私下接觸北疆使團,其他的交給我。”
于叔暉這才松了口氣,連連拱手,道:
“有陳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您盡管查,鴻臚寺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陳昭頷首,轉身往西跨院走去。
來到慕容的房間,他正臥床休息,聽說驗尸,倒沒有陳昭預想之中的那么抗拒。
要是換成中原人,死者為大的觀念作祟,輕易不會讓驗尸。
這讓陳昭微微一愣,莫非這慕容淵不是兇手?
“陳大人,我很累了,你們查案就查案,不要再煩我了,你們必須盡快查出兇手!”
慕容淵揮揮手,要趕人。
陳昭作罷,只好離開。
來到鴻臚寺門口,卻見一輛青色馬車停在路邊。
車簾掀開,一道身著緋紅色官袍的身影走下來。
正是柳蘊。
柳蘊臉色僵硬,見到陳昭,急忙上前,道:
“陳昭,陛下聽聞拓跋烈遇刺,十分關切,特意讓我來問問案情進展,不知目前可有眉目?”
陳昭搖搖頭,道:“目前并無太多的線索。”
柳蘊聞言,露出無奈的苦笑,道:
“陳昭,這該怎么辦?此事關系重大,弄不好會出大問題。
若是需要朝廷調配人手,或是傳訊其他部門配合,你盡管開口,陛下已吩咐過,全力支持大理寺查案。”
陳昭道:“放心吧,我會盡快查清楚此案的。”
柳蘊見點點頭,也不再多言,只叮囑了一句萬事小心,便轉身乘車離去。
馬車轱轆碾過積雪,很快消失在街角。
陳昭站在原地,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眉頭依舊緊鎖。
一旁的衙役見狀,上前道:
“大人,看你似乎很疲憊,卑職送您回府休息吧?”
陳昭擺擺手,道: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梳理一下案情。”
衙役應聲退下,陳昭便獨自一人沿著街邊慢慢走著。
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帶來刺骨的寒意,卻也讓他混沌的思緒漸漸清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