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的死太過蹊蹺,兇手究竟是慕容淵,還是沐顏雪?
亦或是隱藏在暗處的黑風部、栗山部,甚至是中原的勢力?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復盤案情。
拓跋烈死在自己房間,胸口插著北疆狼圖騰匕首,現場沒有打斗痕跡,只有兩杯冷茶和窗外的腳印。
值守蠻兵說沒聽到動靜,也沒看到外人進出。
沐顏雪情緒反常,且母族是黑風部。
慕容淵有動機,卻缺乏直接證據……
一個個線索像散落的珠子,始終串聯不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陳昭抬頭一看,發現自己竟來到了憑祥面館門口。
清晨時分,他和嚴映雪還在這里吃過面,從店小二口中得知了蒙面人身上有草藥味的線索。
或許是潛意識里覺得這里能找到突破口,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客官,您來了!”
還是那個機靈的店小二,見到陳昭,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問道:
“還是要一碗打鹵面嗎?”
陳昭點點頭,道:“嗯,再給我來一壺熱茶。”
“好嘞!”
店小二應著,又想起什么,湊近道:
“大人,早上您問的那個蒙面人,我后來又想了想。
他當時雖然裹得嚴實,但說話的聲音有點沙啞,像是故意壓低了嗓子。
而且他左手的小指似乎少了一截。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呢!”
陳昭眼神一凝。
小指少了一截?
這倒是個重要的特征!
他連忙問道:“你確定?沒看錯?”
“確定!”
店小二拍著胸脯,道:
“我眼神好得很,清清楚楚看到他左手小指短了一小截,應該是早年受過傷。”
陳昭瞇著眼睛,若有所思。
“大人,上樓吧,看看雪景。”
店小二笑道。
陳昭點頭,走上二樓,來到窗邊的位置。
早上他來過,并無發現。
這次再過來,發現這里的視野很開闊,能看到整條街的動靜,甚至能隱約看到鴻臚寺的方向。
他又看向窗外,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大人,您慢慢看,我去給您端面和熱茶。”
店小二識趣地退了下去。
陳昭獨自一人坐在窗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蒙面人左手小指少了一截,聲音沙啞,身上有草藥味,這些線索,究竟指向誰?
到底送什么東西?
跟前面的遇刺案又有什么關系?
他閉上眼睛,將所有線索在腦海中重新梳理。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開始梳理案情:
動機:誰最希望拓跋烈死?黑風部、栗山部的主戰派,或是中原的某些人?
兇手:沐顏雪?慕容淵?還是另有其人?若真是沐顏雪,她為何要殺自己的師父?若不是她,又會是誰能讓拓跋烈毫無防備?
手法:兇手是如何進入房間,又是如何避開守衛逃走的?那兩杯茶究竟招待誰?
線索:紙條上的字跡、破壞的插銷、窗外的腳印……這些線索如何串聯起來?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