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淵此刻也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轉過身,眼睛陡然瞪大,像是銅鈴般瞪得巴圖,厲聲喝道:
“正如剛才陳大人所言,他從未提及那個太監的名字,你又是如何知道這太監的名字。
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你若是不從實招來,別怪我不客氣!”
巴圖臉色一變,可是面對慕容淵的時候,卻強硬了起來,道:
“慕容淵,看看你的身份,你也配來質問我?
這陳昭不過是詐我而已,那太監我也是偶然遇見而已。
我跟他并無實質的什么關系,或是有什么勾結!”
巴圖也反應過來了,自己落入了陳昭的圈套。
這小子一聲不響居然將自己算計了,城府實在是可怕!
其他北疆使團的長老也跟著幫腔。
他們都是各個部落的代表,跟著拓跋烈一起來談判的。
一名長老道:
“慕容大人,如今對方也拿不出實質上的證據,咱們不能被陳昭牽著鼻子走啊!
倘若對方有殺人的實質證據,只怕早就拿出來,也不必等到現在。”
另外一名長老上前,道:
“正是如此,光憑這句話,也說明不了什么。
可不能讓大周將臟水潑到我們自個人的頭上來啊!”
巴圖見得到了長老的支持,底氣十足,又挺直了胸膛。
這次來大周談判,他是十分的不爽,使團的大使、副使都不是他的人,而他只是作為王部派來監督談判的。
所以,拓跋烈、慕容淵都不把他當作一回事,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慕容淵皺了皺眉,其實他心里有些猜測是巴圖所為。
因為拓跋烈一直不服王部的管轄,再加上拓跋烈在幾年前跟香香公主分居了。
那香香公主更是公然養面首,完全不把拓跋烈的顏面當做一回事。
所以,拓跋烈與王部的關系一直很緊張。
只是,這件事關系重大,一旦牽扯到王部,北疆肯定會爆發很嚴重的內亂。
無論如何,都要掩蓋這件事。
見慕容淵不語,巴圖底氣十足,清了清嗓子,道:
“我跟那個太監也是偶然遇到而已,只是閑聊了幾句,這也沒什么吧。
再說寒水石,在中原并不常見,是稀罕玩意,可是在我們北疆卻并不鮮見。
我要是拿寒水石,那是一句話的事情,何必大費周章,要找一個太監購買。
呵呵,所以說你們的推斷全是紕漏,毫無邏輯,根本沒有從何的可信度。”
白鳳凰聞言,上前一步,止不住的冷笑道:
“偶然遇見?那你進入宮廷做什么?”
巴圖不屑一笑,傲然道:
“那自然是太皇太后的邀請,貴國的一位公主可是我王上的愛妃。
太皇太后邀請我去,詢問一下公主的近況,就是這么簡單。”
陳昭聞言,心中一冷,只怕太皇太后邀請巴圖過去,只為了商議除掉拓跋烈的事情。
除掉拓跋烈,光靠巴圖一人肯定不行,需要內外配合。
內廷的李德全應該是某人的白手套。
此刻,白鳳凰咬著牙齦,清眸盯著巴圖,冷笑道:
“哦,那為何李德全出宮買寒水石的那天,你也以散步的名義出了驛館。
而且,你的行蹤與李德全的路線完全重合?
懸鏡司的人已查到你當日的行蹤記錄,要不要我現在拿給各位長老看?
你這也是偶然與他碰頭,還是私下商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