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那邊審了半個時辰,嘴硬得很。
他只說跟巴圖是偶然遇見,不肯承認買寒水石的事!”
陳昭點點頭,腳步沒停,徑直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道:
“走,去會會他。巴圖剛被押回來,可以用巴圖來詐他。”
沈峻點點頭,一邊走一邊遞過一份供詞記錄,道:
“這是李德全的口供,您先看看。”
陳昭接過供詞,快速掃了幾眼,目光落在“偶然遇見巴圖”那一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沈峻咬牙道:“這老東西的嘴巴可是硬的很,很難撬的開!”
陳昭道:“無妨!是人總有弱點。”
他推開審訊室的門,里面燭火通明,李德全被綁在椅子上,臉色蒼白,卻神色傲然。
見陳昭進來,他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強裝鎮定,別過了臉。
陳昭走到他面前,將供詞放在桌上,道:
“李公公,再給你一次機會,巴圖讓你買寒水石,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
李德全嘴唇動了動,搖搖頭,道:
“大人,老奴都說了,那是偶然遇見,寒水石的事,老奴不知道!”
陳昭沒急著追問,反而拿起一旁的茶杯,慢悠悠地倒了杯熱茶,道:
“你可知巴圖已經被帶回大理寺了?
他剛才可是說了,上個月在宮門外跟你見面,是為了讓你幫忙買寒水石,配制迷藥。
便是用來對付拓跋烈大人。
只是第一次失敗了,所以才有了第二次。”
“這……不可能!”
李德全猛地抬起頭,脖子上青筋暴起,大聲喝道:
“巴圖是王部使者,身份尊貴,他怎么可能招供?
大人您別想騙我!
我們約定好的,就算被抓,也絕不會把對方供出來!”
陳昭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道:
“約定?李公公,你怕是太高看巴圖的骨頭,也太低估大理寺的手段了。”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笑道:
“巴圖雖是使者,卻也是個惜命的。方才帶他去用刑,不到片刻,便招了,他什么都說了。”
“不……不會的!”
李德全搖搖頭,下意識看了眼房間內的刑具。
他在宮里多年,自然知道大理寺審案的手段,尋常官員都扛不住,更何況巴圖一個養尊處優的使者?
陳昭見狀,繼續趁熱打鐵,道:
“你以為巴圖會跟你共進退?
他心里想的,恐怕是如何把罪責都推到你身上,好保全自己。
畢竟你只是個宮里的太監,而他是北疆王部的使者。
大周還要顧及兩國顏面,就算定罪,也絕不會為難他。
可你呢?李公公,你想想你若是扛下所有罪責,最終會落得什么下場?”
這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李德全的心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發白。
李德全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只是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陳昭看著他動搖的模樣,又道:
“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
本官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如實招供巴圖的謀劃,以及寒水石的去向,本官會在陛
至少能保你一個全尸,也能讓你在宮外的家人免受牽連。
若是再嘴硬,等巴圖把一切都招了,你可就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李德全聞言,頹然地垂下頭,肩膀垮了下來,道:
“我……我招……我全部都跟您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