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好言相勸,你卻給臉不要臉!還不拿下他!”
話音剛落,暖閣兩側的屏風后突然竄出四名黑衣高手,個個面無表情,殺氣騰騰。
而且,他們身上的氣息很陰冷,顯然是長年習武、手上沾過血的死士。
陳昭心頭一凜,體內青玄真氣瞬間運轉。
周身隱隱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微光,掌心悄然發熱。
他沒有貿然動手,只是微微側身,目光掃過四名黑衣人的站位,冷冷一笑,道:
“太皇太后,這是做什么?”
太皇太后冷笑一聲,道:
“呵呵,今日你若不交出人,就別想活著離開這暖閣!”
沈峻和薛平本在正堂守著嫌犯,聽到暖閣內動靜不對,立刻沖了過來,卻沒料到太皇太后早有防備。
兩名黑衣高手守在門口,見他們沖來,立馬攔住他們。
四人陡然向陳昭壓迫過來,他神色冷峻,整個人宛如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一道清越從風雪中傳來:
“太皇太后,在朕的大理寺,動朕的臣子,問過朕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妙真站在暖閣門口,身上未穿龍袍,只著一襲月白色襦裙。
她未戴冠冕,烏黑的長發隨風飄揚,臉蛋清冷,卻比穿龍袍時更顯清貴。
她的臉色平靜,眼神卻像寒潭般深邃,掃過暖閣內的刀光劍影時,所有黑衣人的動作都下意識地頓住了。
太皇太后看到李妙真,臉色驟然一變,沉聲道:
“陛下怎么來了?此事是哀家與陳昭的私怨,與陛下無關。”
“私怨?”
李妙真邁步走進暖閣,來到陳昭身邊,笑道:
“陳昭是朕親封的大理寺卿,辦的是朕交托的案子。
他的事,便是朕的事。
太皇太后要動他,便是動朕的顏面,動大周的律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四名僵在原地的黑衣高手,冷冷補充道:
“泰山閣的人,是朕給太皇太后用來護衛的,不是讓你用來對付朝廷命官的。
從今天起,你們泰山閣不存在了,從此撤去!”
“你!”
太皇太后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李妙真揮手道:
“泰山閣本就不是祖制,依例裁撤,也很正常。
太皇太后有些事情,別以為朕什么都不知道。”
太皇太后目露冷光,卻只能咬著牙,對黑衣人道:“退下!”
黑衣人們收了短刃,躬身退到屏風后,暖閣內的殺氣瞬間消散。
沈峻和薛平也松了口氣,收起兵器,站到陳昭身后。
李妙真看著太皇太后,道:
“太皇太后若是無事,便請回吧。
大理寺是審案的地方,不是談條件的地方。
往后,若無朕的旨意,還請不要隨意踏入大理寺。”
太皇太后瞇著眼睛,道:
“陛下,看來我們還是要談一談,有些事情若是曝光,可是折損我們皇室的顏面。
你再讓他查下去,對你我都沒有什么好處,此事不如點到為止吧。”
李妙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你要跟我談一談?”
太皇太后點點頭,道:
“就在這里談了,讓其他人都退下吧。
莫非陛下不同意,呵呵,那就算了……”
言罷,太皇太后要走,李妙真臉色一變,道:“且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