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理寺是朝廷的大理寺,不是我陳昭一個人的。
陛下的旨意,我不能抗。
太皇太后的手段,陛下扛不住。
北疆的局勢,咱們更賭不起。
我們只負責查案而已,還原一個真相,至于其他有些時候,我也很難辦。”
白鳳凰嘆了聲道:
“可拓跋烈大人的冤屈……”
陳昭看著她,搖搖頭道:
“陛下心里有數,咱們心里也有數。
巴圖和李德全就算走了,往后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太皇太后能保他們一時,保不了一世。
北疆國主能用他們一次,也能為了利益棄他們一次。
再說,拓跋烈是他們北疆的人,你們把別人的棺材抬進自己家哭好嗎?”
陳昭微微皺眉,這白鳳凰顯然就是圣母心作祟。
頓時,她也不說話了。
薛平其實并不在意拓跋烈的死,只是在意這幾天的辛苦白費了。
陳昭站起身,對薛平道:
“按旨辦吧。
把人放了,再讓人盯著他們的動向,別出什么岔子。
至于北疆使團那邊,陛下會有安排,咱們不用多問。”
白鳳凰被陳昭一句話堵得沒了脾氣,悻悻地哼了一聲,轉身率先走了出去。
薛平也嘆了口氣,對著陳昭拱了拱手,跟著離開了書房。
門剛合上,原本該跟著走的沈峻卻突然轉了回來。
他反手輕輕帶上門,臉上沒了剛才的無奈,反而帶著猥瑣的笑容,湊到桌前道:
“大人,我還有事兒沒問完呢。”
陳昭正端著茶杯要喝,見他這模樣,動作一頓,挑眉道:
“還有什么事?”
沈峻往門口瞥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剛才,我隱約聽見里面提到了長寧公主……
大人,陛下問您選她還是選長寧,您真不打算再想想?”
“你怎么知道?”
陳昭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方才他和李妙真在休憩房的談話,明明沒讓任何人靠近,沈峻怎么會知道?
沈峻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
“這件事一經曝光,天下嘩然,對我國還是對北疆都無法承受。
所以,方才我就知道陛下讓你放人。
于是,我剛才偷聽你們的說話。
這陛下似乎對你有點意思啊。
大人,說真的,陛下和長寧公主,您心里就沒點偏向?”
陳昭放下茶杯,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道:
“別瞎猜!我早說了,心里只有雪兒。
這事你可千萬別往外說,尤其是不能讓雪兒知道。
她要是聽見這些亂七八糟的,該多心了。”
沈峻笑的更勝,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放心!
我沈峻別的不行,嘴嚴還是能做到的!
絕對不跟師妹提半個字。”
他頓了頓,又擠了擠眼,道:
“不過大人,陛下剛才回頭那一笑,可是真好看,您就一點兒沒動心?”
“少貧嘴!”
陳昭拿起桌上的書,作勢要打他,道:
“趕緊去辦正事,把巴圖和李德全放了。
再讓人盯著他們的行蹤,別出幺蛾子。”
“哎,好嘞!”
沈峻笑著應了一聲,也不再逗他,轉身輕手輕腳地開門走了。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沖陳昭做了個鬼臉。</p>